第160章 活到最后的,不是最狠的,是等得最久的(1/2)
十点零七分,林默的指尖在红圈边缘轻轻一叩,转向小周时眉峰微挑:去告诉老陈,苏州河的监视撤了。年轻情报员的喉结动了动,刚要问那货驳船...便被林默抬手止住。
他从抽屉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抛过去,金属包装纸在掌心折出脆响:让小刘去福兴茶馆坐半个时辰,就说上头弄错了,那主儿有领事馆的豁免文书
小周接过巧克力的瞬间,突然明白——这是要放风。
他攥紧包装纸,指节泛白:明白,我让小刘把茶盏碰得响些。林默看着他跑出门的背影,真实之眼在视野边缘闪烁黄光,那是消息传递路径的标记。
他知道,渡鸦在巡捕房的线人耳朵尖得很,茶馆里的无心之言比密信更可信。
正午的日头晒得钟表店招牌发烫。
程兰缩在对面裁缝铺二楼,望远镜筒贴着眼窝,镜片上蒙了层薄汗。
当灰风衣男人从巷口转出来时,她的呼吸陡然一滞——那是瑞士商会的卡尔·穆勒,每月十五必去教堂做弥撒的老好人。
此刻他正低头拨弄怀表,表盖开合的银光刺得程兰眯起眼。
组长,目标出现。她压着喉间震动,对着领口微型话筒低语。
耳麦里传来林默的呼吸声,平稳得像钟摆:确认身份。程兰咬了咬舌尖,真实之眼在视网膜上展开——卡尔胸口的暗红光晕如血滴晕开,一级接应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钉钉进视线。
她指尖掐进掌心:确认,渡鸦的尾巴露出来了。
下午三点,林默站在财政部文书科门口,看着办事员在特别通行令上盖下最后一枚钢印。
油墨未干的吴淞口海关字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用指腹抹过印章边缘,触感粗糙得像砂纸。程兰,去领事馆。他对着袖扣麦克风轻声道,找那个总擦窗户的老周,把船票消息给他。
程兰拎着档案箱穿过领事馆花园时,老周正踮脚擦二楼窗台。
她故意让箱盖开条缝,几页船票存根露了半角。程小姐这是...老周的抹布滴下脏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瑞士商务团的行程,上头催得急。程兰皱眉合上箱子,高跟鞋叩着台阶走远,余光瞥见老周的喉结动了动——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是火种训练过的接收信号。
暮色漫进外滩时,林默的怀表敲响六下。
他站在旅馆对面的咖啡馆,玻璃上蒙着水汽,将对面的霓虹晕成模糊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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