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死人不开口,活人替他说(1/2)
黄浦江的晨雾漫进废弃电报局的窗棂时,程兰的棉纱手套正搭在铁盒锁扣上。
锁孔里的划痕还泛着金属的冷光——显然有人比他们更早来过,但此刻铁盒安静躺在积灰的木架上,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她垂眸看了眼腕间的腕表,五点零三分整。
一声,锈死的锁扣在巧力下弹开。
程兰屏住呼吸,掀开盒盖的瞬间,霉味混着松节油气息扑面而来。
蜡筒裹着泛黄的油纸,标签上1924年德意志信贷年度晚宴实录的字迹有些晕染,却恰好符合流散民间的旧物特征。
她指尖轻轻抚过蜡筒表面,真实之眼的黄光便漫开——和林默昨夜说的分毫不差,1800-2100赫兹的隐蔽编码像层透明蛛网,在她视野里若隐若现。
储藏室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闷响,程兰的手指猛地缩了下。
她侧耳听了听,确认只是潮虫撞落墙皮,这才将蜡筒重新裹好,塞进怀里的暗袋。
转身时,后颈突然泛起凉意——是林默的目光。
她抬头透过气窗,正看见对面楼顶的阴影里,男人的帽檐微微一动,像片被风掀起的梧桐叶。
上午十点十二分,林默的皮鞋跟敲在特务处走廊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踩着钟表的节奏。
他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封皮上可疑文化物品清查的红戳还带着油墨香。
审查科的王科员正趴在桌上打盹,钢笔在文件上晕开团墨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镜片滑到鼻尖:林...林组长?
财政部例行清查。林默将档案袋推过去,指尖在清单第三行顿了顿,这卷蜡筒来源不明,科座说最好请专业顾问看看。王科员的目光扫过敌国宣传内容的批注,喉结动了动。
林默注意到他袖口沾着星点咖啡渍——和今早七点十分,瑞士领事馆门房递出的那杯蓝山咖啡,是同一款烘焙香。
下午三点十七分,监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
渡鸦的背影像截冷铁铸的雕塑,立在老式留声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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