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噪音（1/2）

清晨的阳光将昨夜雨水的痕迹蒸发成氤氲的水汽，兰蕙斋410室内，凌鸢已经坐在了书桌前，速写本上是几页凌乱而潦草的线条，与往日她严谨的设计草图大相径庭。沈清冰端着水杯走过，目光在那杂乱的线条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你昨晚说的，‘可控的噪音’？”沈清冰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

凌鸢抬起头，眼中有种实验性的兴奋：“不完全对，但方向没错。我在想，如果我们不再试图让模型完全规避‘错误’或‘低效’的路径，而是主动引入一些随机的、非最优的变量，会怎么样？”她用手指点着那些混乱的线条，“就像这些无意识的涂鸦，它们本身没有意义，但或许能打破固有的连接模式，激发出被‘最优解’过滤掉的可能性。”

沈清冰沉吟着，她没有立刻赞同或反对，而是走到自己的电脑前，调出了那个陷入僵局的“边界组织”模型。“从社会学角度看，任何组织都存在非正式沟通和意外事件，这些确实可以看作系统的‘噪音’。”她指尖轻敲桌面，“理论上，引入适度噪音可能增强系统的鲁棒性和创新潜力。但关键在于‘度’。”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优化路径，而是设计一个‘噪音发生器’和调控机制？”凌鸢接话，思路瞬间被点亮。

沈清冰微微颔首：“可以这么理解。先定义噪音的类型和强度参数。”她们之间的休憩约定尚未触发，但思维已经再次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只是这一次，方向与之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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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三四节没课，胡璃和乔雀出现在了图书馆古籍阅览区。胡璃面前摊开的是那本新买的《城南旧事》评注本，而乔雀手边则是几卷她反复斟酌后决定借阅的《临川县志》补遗本影印件。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布满岁月痕迹的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胡璃读得入神，偶尔会用笔在随身的笔记本上记下一两句评注里精妙的见解，或是原文中触动心弦的句子。她的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旁边的乔雀则几乎无声，只有极轻的翻页声，她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地方志繁杂的户口、田赋、物产记载中，试图从这些枯燥的条文里勾勒出彼时社会的真实肌理。

偶尔，胡璃会碰碰乔雀的胳膊，指给她看某段特别精彩的评析，乔雀便会从故纸堆里暂时抬头，仔细看过，然后给出简短却中肯的评价：“此论颇精。”或者“视角独到。”而乔雀也会在某些难以索解的地方，低声询问胡璃对某个文言虚词或用典的理解，胡璃总能凭借她扎实的古典文学功底，给出令人信服的解答。

没有激烈的问难，只有浸润在墨香里的低声交流与无声陪伴。学问的切磋与生活的扶持，在此刻化为同一片阳光下的两道剪影，和谐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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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物理实验室里，夏星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同步传来的两组数据皱眉。一组来自竹琳在植物培养室监测的拟南芥叶片角度变化，另一组则是她自己在隔壁用光谱仪捕获的对应时段的植物反射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