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注疏（1/2）

“清心茶馆”里，午后的阳光被竹帘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老旧的红木桌面上。胡璃和乔雀的面前各自摊开着书，中间却共同放着一本摊开的、纸页泛黄的旧式竖排线装书，那是乔雀从古籍部借阅的一套地方志的影印本。

“找到了。”乔雀的指尖轻轻点在一行小字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证后的平静，“你看这里，‘楼阁形制仿前元遗风，略加损益’，果然，那话本作者并非杜撰，他所描述的彩楼，确实参考了元明之际的一种过渡样式。”

胡璃倾身过去，仔细辨认着那略显模糊的印刷字体，眼中闪过恍然的光。“这就对了……所以他在描写市井风貌时，故意用了这种略显古旧的形制，是为了增加其‘烟火气’与‘历史感’，并非笔误。”她抬起头，看向乔雀，笑道，“你这考据的功夫，真是愈发精进了。”

乔雀微微摇头，将功劳推回：“是你先注意到了文本中的异样，提出了问题。”她将目光重新落回那本地方志，翻过几页，“不过，这里提到的那种‘损益’，具体体现在何处，还需比对更多的图像资料……”

她们的对话，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一场协同的“注疏”。一人提出文本的疑点，另一人便从浩瀚的故纸堆中寻找线索与印证；一人找到一处依据，另一人便顺着这线索，推向更精微的深层探询。学问在彼此的激发与补充间，如同墨滴入水，缓缓晕开，层次渐丰。

胡璃拿起手边的紫砂小壶，为乔雀续上已凉的茶水。水声潺潺，茶香袅袅。无需过多的言语，专业上的共鸣与精神上的契合，已在这日常的共读与问难中，沉淀为一种稳固而令人安心的氛围。她们的关系，便如同这杯中渐次舒展的茶叶，在时间的水流中，悄然释放出内在的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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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轩食堂里，晚餐时分人声鼎沸。

苏墨月和邱枫端着餐盘，轻易地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两个空位——那是她们习惯的位置。坐下，摆放好碗筷，动作自然而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