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流速（2/2）

“抱歉。”邱枫立刻蹲下身去捡。

苏墨月也几乎同时弯下腰。两人的手在散落的笔只间不可避免地靠近。就在邱枫拾起那枚金属书签，准备递给苏墨月时，她的指尖与苏墨月伸过来的手指，再次轻轻相触。

这一次，没有瞬间的弹开，也没有刻意的停顿。邱枫只是稳稳地将书签放在苏墨月摊开的掌心，然后继续自然地拾起其他的笔，声音平静：“没摔坏。”

苏墨月握住那枚还带着对方指尖微温的书签，也轻声回应：“没关系。”

仿佛某种无形的冰层，在这一次极其自然、无法回避的接触中，悄然融化了一角。她们站起身，将收拾好的笔袋放回原处，继续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空气中那种紧绷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克制与沉淀后，更为复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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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璃在图书馆古籍阅览区常坐的位置上，发现了一本乔雀遗落下的笔记本。是很普通的横线本，但里面夹着几张用于临摹碑帖的半透明硫酸纸，上面有乔雀用细笔摹写的金石文字，旁边还有简短的批注。

胡璃没有翻开，只是将笔记本妥善地放在桌子一角，确保乔雀回来时能一眼看到。她继续看自己的书，心中却泛起一丝很淡的、类似共犯般的愉悦——她无意中窥见了对方专业世界里一个更私密、更日常的角落。

过了一会儿，乔雀匆匆赶来，看到桌上的笔记本，明显松了口气。她拿起本子，对胡璃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感谢的笑意。没有多余的言语，她坐下，打开笔记本，也开始了自己的阅读。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并排的两张书桌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她们沉浸在不同的文本世界里，却共享着同一片静谧。关系的深化，在这种对彼此专业习惯无声的尊重与守护中，静水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