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云隙漏晨光(1/2)

天还没亮透时,东边的云层裂开道细缝。先是针尖大的一点亮,跟着像被谁用手指捅了捅,漏下道金红的光带,斜斜地落在码头的石阶上,把潮痕照得像串碎金。

老茶婆提着竹篮往码头走,布鞋踩在被晨光染亮的石阶上,软乎乎的,像踩着刚蒸好的米糕。她篮子里的粗瓷碗叮当作响,碗沿沾着的茶渍在光里泛着琥珀色,是昨夜最后一波客人留下的。

“茶婆,今儿的光咋是暖的?”蹲在石阶上补网的老渡工抬头问,他手里的渔线被晨光镀上层银边,线头的毛刺都看得清清楚楚。网兜里的璇光藻叶子,遇着光竟慢慢舒展开,透出淡淡的绿。

老茶婆放下篮子,用袖子擦了擦石阶上的露水:“这光里裹着南边的热气呢。你看那云隙,越裂越大,等会儿准有大太阳。”

话音刚落,云层又动了动,漏下的晨光忽然变宽,像条金毯子,从码头一直铺到远处的试验田。阿禾正带着农人们给听潮稻浇水,水珠落在叶尖上,被晨光一照,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像撒了把碎玻璃。

“快看!稻芽上的毛都发光了!”一个年轻农人指着刚冒头的绿芽喊。那细毛上挂着的水珠,在晨光里滚来滚去,把光聚成个小小的亮点,像颗会动的星星。

阿禾凑近了看,稻芽的影子在泥土上轻轻晃,和晨光的方向刚好凑成个锐角。“这光懂事儿,”他笑着直起身,“知道咱的稻子喜暖,专挑云隙往这儿钻。”

码头的渔船开始解缆时,第三道晨光漏了下来,刚好落在张老汉的船帆上。帆布上织的稻穗纹路,被光一照竟像活了似的,在风里摇出细碎的影子。他儿子正往船上搬渔具,背影被晨光拉得老长,几乎要碰到天边的云。

“小子,把那筐海螺往光里挪挪!”张老汉喊着,手里的船篙在浅水里一点,溅起的水花被光劈成千万点,落在儿子的羊皮袄上,暖得他直缩脖子。

“爹,这光晒着比草原的日头舒服!”儿子把海螺筐摆到光带里,彩螺的壳在光里转出虹彩,“北疆的光硬邦邦的,扎得人睁不开眼,这光软乎乎的,像娘织的羊毛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