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珠光照尘心(2/2)

柳媚的金斑藤缠着聚灵珠,将珠光引向脉蚀虫的头部。那里有块半透明的晶核,晶核里缠着团黑雾——正是邪念的源头。星陨花的金粉落在黑雾上,黑雾便像冰雪般消融,露出晶核里小小的、蜷缩的灵兽虚影,像只刚出生的蚕宝宝。

“它在哭呢。”柳媚的心软了软,金斑藤轻轻蹭了蹭晶核,“藤藤说它很后悔。”

苏逸的笛音转柔,《同心引》的旋律混着《雾隐诀》的清越,像母亲的歌谣。脉蚀虫的躯体在琴声里渐渐缩小,触须缩回体内,暗甲褪去,露出雪白的虫身,竟变得像条温顺的灵蚕,趴在灵脉根须上,用头轻轻蹭着根须的银纹,像在道歉。

雷刚看得发愣,石斧都忘了扛在肩上:“这……这就好了?”他挠了挠头,突然觉得这虫有点可怜,“早知道它是守脉的,俺就不劈它了。”

聚灵珠缓缓落下,悬在灵蚕头顶,珠光注入它的晶核,晶核便亮得像颗小太阳。潭底的灵脉根须突然抽出新芽,沿着石壁往上爬,所过之处,潭底的水都变得清澈甘甜,连阶壁上的青苔都抽出了带着金边的新叶。

“灵脉活了。”吴不凡的玉琮光纹渐淡,映得他眼底的光都温润起来,“琴仙前辈的心愿,总算了了。”

雪瑶的合灵剑归鞘时,剑穗的冰珠沾了点聚灵珠的光,竟在她掌心凝成颗小小的冰珠,珠里映着灵蚕的影子。“它说会永远守着灵脉,”她轻声道,“还说要谢我们。”

柳媚的金斑藤从石台上卷回片灵脉根须的新芽,芽尖上的银纹与她发间的玉簪相和,珍珠里的灵狐虚影突然抬起头,对着灵蚕的方向摇了摇尾巴,像在打招呼。

苏逸的共鸣笛吸了些聚灵珠的光,笛身的琴形虚影愈发清晰,他轻轻吹了个长音,泽底的水声、钟乳石的滴落声、灵蚕的轻鸣,竟都跟着合起拍来,像首未完的《雾隐诀》。

雷刚用石斧凿了块沾着灵脉气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回去给俺娘治腿,她说当年在山里被毒蛇咬了,总觉得腿沉。”他的地灵印此刻泛着温润的光,混着灵脉的水汽,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离开泽底时,灵蚕趴在灵脉根须上,对着他们轻轻颔首。聚灵珠悬在潭中央,珠光顺着灵脉蔓延,将整个雾隐泽的水域都染上暖意。石阶上的水变浅了,灵脉鱼在前方引路,尾鳍的星光在水面拼出“谢”字。

吴不凡回头望了眼那片穹顶,钟乳石的水珠还在滴落,却不再是清冷的脆响,反而带着点温柔的暖意。他忽然明白,所谓奇遇,从来不是征服或占有——像此刻这样,唤醒迷失的生灵,守护将断的灵脉,让雾隐泽的水永远温润,让琴仙的琴音永远回荡,才是最珍贵的收获。

柳媚的金斑藤缠着灵脉新芽,藤叶在她肩头轻轻摇晃;雪瑶的冰珠里,灵蚕的影子安静地趴着;苏逸的笛音混着水声,漫过石阶的每个角落;雷刚时不时摸下怀里的灵脉石,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吴不凡握紧掌心的玉琮,六色光纹里,泽底的珠光与星陨花的气息和谐地流转,像段被温柔续写的歌谣。

雾隐泽的雾还在水面弥漫,却不再是遮障的屏障,而是带着灵脉暖意的纱,轻轻裹着他们的背影,往水榭的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