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1/2)

秦墨的话音被骤然掐断,他却并不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孟远。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终于要被迫面对脓疮的病人。

孟远的嘶吼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最终被无情的雨声吞没。他粗重地喘息着,眼眶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身朝廷命官的威严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戳穿了最后伪装、狼狈不堪的男人。

“她心里只有我……”孟远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却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软无力。

“是吗?”秦墨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更轻了些,却因此更具穿透力,“那她为何在产下清歌第三日,挣扎着写下那封托孤信,不是给你,而是送往江南给我?”

孟远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你胡说!那信……”

“那信怎么了?”秦墨截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鹰,“是被你截下了?还是被你烧了?你以为没了那封信,当年之事就能彻底抹去?孟远,烟儿至死都在为清歌寻一条活路,她信不过你,或者说,她信不过你会善待一个并非你骨血的孩子。”

“你住口!烟儿她不会……她……”孟远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被巨大的悲怆和恐慌堵住。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烟儿产后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她看着清歌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还有她临终前紧紧攥着他衣袖,唇瓣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滴泪,滚落枕边。

他当时以为那是不舍,是不甘。

如今被秦墨一语点破,那一切忽然都有了残酷无比的注解。

是啊,七个月早产,孩子却健康红润,哭声洪亮。刘太医闪烁其词。府中老嬷嬷欲言又止。还有烟儿,那段时日她总是郁郁寡欢,时常望着窗外发呆,对他时而疏离时而异常依赖……那么多疑点,被他刻意忽略,用“早产”和“她心里只有我”的幻想精心掩盖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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