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祖血认主·因果涟漪（2/2）

他仿佛看见第三纪元初开时的景象——天道初定，法则初成，万族初生，一切都是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然后，画面一转，是纪元中期的繁荣与纷争，是后期的衰败与挣扎，最后定格在如今——纪元将终，万物凋零，唯有些许残火还在挣扎求存。

“好茶。”风无极放下茶杯，“但茶里的故事，太沉重。”

老乞丐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疲惫：“是啊，太沉重。所以老夫才想找个能分担的人。”

他直视风无极：“三个月前那一战，老夫看出了你的特殊。你的力量……不属于这个纪元，甚至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纪元体系。”

风无极不置可否。

“猎天计划，谋划了整整一个纪元。”老乞丐继续道，“我们尝试了三百七十九种方法，想要在纪元终结时找到一条生路。但所有推演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无解。”

“直到你的出现。”他顿了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归墟之主陨落前留下的最后预言里，提到了‘归墟再现，变数已至’。我们本来以为那是说归墟之主会转世归来，但现在看来……”

老乞丐目光深邃：“那个变数，可能是你。”至于归墟海眼那位……”

他神色凝重起来：“那一位，自第二纪元末期就镇守在海眼深处，从未离开过。如果连他都因因果涟漪而动，那只能说明——你身上的‘变数’，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有多大？”

“大到……”老乞丐缓缓道，“可能会提前引爆纪元终结。”

风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那就，拭目以待。”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虚空驿站。

老乞丐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杯中茶水映出的破碎星河，良久，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归墟之主啊……你当年到底看到了怎样的未来，才布下这样一场横跨纪元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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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极回到陨星山脊时，已是黄昏。

九极封天阵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整座山脊笼罩在一种庄严而祥和的氛围中。山门前，新的牌楼已经立起，以星辰神木为材，上书“无极仙宗”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道韵流转。

林芷韵正在山门处检查阵法布置，见到风无极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恢复沉稳：

“老祖，您回来了。”

风无极颔首：“筹备得如何？”

“一切顺利。”林芷韵引着他走向宗门内部，“山门、广场、迎宾殿、论道台都已修缮完毕。按照您的吩咐，问心试炼大阵也已完成升级，可同时考核三千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最近宗门外围，出现了不少不明身份的窥探者。修为都不低，至少是玄仙巅峰，甚至有几位疑似金仙。”

“意料之中。”风无极神色平静，“我取走生命之源时引发了因果涟漪，会引来一些老家伙的注意。他们不敢硬闯，只敢在外围窥探，就由他们去。”

“可是开山大典那日——”

“那日，他们若敢来，便是客人。”风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敢闹事……便是尸体。”

林芷韵心中一凛，点头称是。

两人走到新建的“观星台”上，俯瞰整个宗门。

夕阳余晖中，弟子们或在演练道法，或在研习典籍，或在布置典礼所需的阵法器物，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赵铁柱在演武场指导弟子炼体，孙淼在剑坪演示雷霆剑意，王二狗的丹鼎殿飘出沁人心脾的药香，张小花的阵法院则不时有阵法灵光冲天而起。

宗门，正在茁壮成长。

“冷凝霜呢？”风无极忽然问。

林芷韵神色微变：“凝霜她……三日前闭关了。她说在道法考核中有所感悟，触摸到了‘绝对零度’的门槛，需要静心突破。”

“是吗？”风无极目光望向后山某处闭关洞府，“那就让她好好闭关。开山大典那日，她这个真传之首，可是要亮相的。”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

波动很隐蔽，若非风无极在此，恐怕连林芷韵都察觉不到。

那是……跨仙域传送阵被激活的迹象。

风无极眼中光芒一闪，身形已从观星台消失。

林芷韵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也化作流光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