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金州告急(1/2)

毛文龙正打算继续“加强攻势”哭穷。

孙承宗却不给他机会,忽然从案头拿起一本书,放到了毛承克身前:“这是刘之纶托老夫给你带来的。”

毛承克心中一惊,眼光一瞥,《火攻挈要》四个大字眏入眼帘。

这本书在后世颇为有名,由汤若望传入中国,此书详细记载了火炮、鸟铳等各式火器的制造工艺以及西方的一些数学、化学、物理知识,是当时非常难得的一本科学理论着作。

拿起翻开几页,毛承克看了一下,都是他目下非常急缺的基础理工科知识,大喜过望道,“太好了,这本书里记载的皆是杀敌制胜的秘籍,多谢孙阁老。”

孙承宗摇摇头,“老夫只是一个传递人,你真正要谢的是刘之纶。”

毛文龙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却留意到孙承宗对毛承克的态度 —— 那是对心腹爱将才有的信任。

一时间他的内心也是无比触动也就放弃了继续哭穷。

“振南,” 孙承宗转向毛文龙,语气缓和,“当年你在皮岛孤军奋战,朝廷有负于你。但如今不同了 ——”

他指了指毛承克,“承克的屯田军是咱们的粮仓,你的水师是咱们的利剑。老夫要你们一文一武,把辽东半岛变成后金的烂疮!”

毛文龙站起身,双脚重重顿在青砖上:“阁老但有差遣,我父子万死不辞!只是……” 他看了眼毛承克,“这小子年轻气盛,还望阁老多多敲打。”

孙承宗大笑,拍了拍毛承克的肩膀:“振南放心,这小子能得很,老夫很看好他。”

毛文龙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暮色漫入衙门时,孙承宗送二人到辕门外。

毛文龙上马前,忽然握住孙承宗的手:“阁老可知,当年熊廷弼被问斩时,刽子手都落泪了?”

孙承宗一怔,知他还在为当年熊廷弼蒙冤一事耿耿于怀,于是握住他的手:“振南,熊督师的遗志,咱们替他完成。”

毛文龙当年多受到熊延弼的照顾,这时也是一时兴起想到自己的遭遇多有感伤,才提了一嘴。

听到孙承宗如此说也不胜唏嘘,不再言语登上马车。

返程的马车上,毛文龙忽然问道:“承克,你为何信孙阁老?”

毛承克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良久才道:“他是此时此刻唯一敢在朝堂上喊‘复辽’的人。就冲这一点,咱们赌得起。”

他这话可真不是瞎说的,到了崇祯朝时,辽东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干的好没什么,干不好轻则丢官,重则丢命,还真没人愿意接这活。

车轮碾过碎石,扬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山海关的城楼。

月光下毛承克回想起孙承宗方才的话还在耳边:“火器、屯田、水师,缺一不可。但最紧要的,是人心。”

他望向父亲斑白的鬓角,忽然明白,孙承宗所谓的 “人心”,不仅是将士用命,更是像孙承宗这样的老臣,愿意把后背交给他们这些晚辈的信任。

而这份信任,终将化作火星,点燃辽东的荒野,让鞑子滚回他们的深山老林!

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毛承克借着月光翻开《火攻挈要》,指尖划过 “铳管冷锻法” 的图示,忽然听见毛文龙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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