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无声的泪,砸得人心疼(2/2)

我看着他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深深掐进掌心里——这个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大声、走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的男人,此刻却不得不亲手扒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把最深的耻辱和痛苦暴露出来。

“有证据吗?”臭军怒火攻心,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去找人算账。

阿飞痛苦地摇了摇头,散乱的头发随着动作甩动:

“没有……就是感觉不对劲。她最近天天说加班,半夜一两点才回来,手机攥得比命还紧,洗澡都带进卫生间。有次我趁她睡着了,想拿她手机看看,刚碰到屏幕她就醒了,劈头盖脸骂我疑神疑鬼,跟我冷战了整整三天……”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

“上周……上周我去物流公司补货运单,路过‘遇见’咖啡馆,看见她的车停在门口……副驾驶上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靠得很近……我没敢走近看,我怕……怕看到的真是那样……”

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油腻的桌面上,顺着横流的油星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最终洇成一团深色的、仿佛永远洗不掉的污渍,像一块烙在心脏上的丑陋伤疤。

“我们在一起八年了啊……”

他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

“刚毕业那会儿租地下室,夏天漏雨冬天没暖气,连续吃三个月泡面都没红过脸……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她为什么要这样?店和房子是我们全部的家当……要是都没了,我怎么跟爸妈交代?我以后……以后该怎么办?”

我死死盯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阿飞是我们四个里最老实、最讲义气的——每次聚会总是抢着买单,总说“我开店比你们上班宽裕点”;去年我爸住院,是他二话不说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臭军前年跟人打架进了局子,也是他跑前跑后找关系把人捞出来。

可现在,这个处处为别人着想的老实人,却被爱了八年的女人逼到绝路,连痛哭一场都不敢放肆。

我猛地想起自己过去一个月的纠结和痛苦——跟阿飞此刻正在经历的地狱相比,我那些所谓的烦恼算什么?不过是无病呻吟的矫情!

当我利用那个该死的系统在情场上玩弄人心、算计得失时,他正在刺骨的寒风里一趟趟搬运着沉重的瓷砖;当我在楚曼那间冰冷的公寓里为所谓的“胜利”沾沾自喜时,他正趴在五金店的柜台前,对着账本精打细算,心里盘算着给晓燕买那条她看了好几次的项链……

一股灼热的怒火猛地从胸腔里窜起,混合着钻心的疼和滔天的愤慨,烧得我喉咙发紧,双眼发烫。

我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家的方向——就在两条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里,那个装着备用手机的行李箱,还静静躺在卧室的墙角。那部手机里沉睡着的【未来伴侣系统】,过去被我当作满足虚荣心的玩具,用来攻略柳青青,拆解楚曼的层层伪装。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漆黑的夜空中骤然劈下的闪电,猛地击中了我——

它不应该只是个玩具。它能洞穿人心,能挖掘真相。

如果……如果用他来帮阿飞呢?找出林晓燕出轨的确凿证据,守住他辛苦打拼的店铺和房子,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便如同疯狂的藤蔓般急速滋长,再也无法压制。

我紧紧攥着啤酒瓶的手,因为内心翻涌的激动和决绝,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