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月圆前夜（1/2）

血魔宗的钟声过了五更，苏离被窗外密集的脚步声吵醒。

她披衣走到窗边，撩开帘角一角，只见血魂殿外的石板路上，魔修们正列队巡逻，原本的四个哨位，如今每个都站了两人，腰间的弯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听说宗主察觉到异动，让各区域都加强守卫了。” 门外传来侍女的低声议论，“连血奴营的铁链都换成带锁魔咒的玄铁链，这下没人能跑了。”

苏离悄悄放下帘角，指尖在衣料上攥出细纹。

墨渊果然起了疑心，这时候稍有不慎，之前的准备就全白费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洗漱完毕，苏离拎着精血壶照常去打理血魄花田。

路过血奴营时，果然看到之前的普通铁链，换成了泛着黑气的玄铁链，链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咒，偶尔有 “血包” 挣扎，铁链就会收紧，发出刺耳的 “滋滋” 声。

监视她的弟子也换了人，不再是之前打盹的懒汉，而是个眼神锐利的黑衣魔修，手里握着长鞭，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连她弯腰浇水的动作，都看得格外仔细。

苏离知道，这是墨渊在试探她。

她主动停下动作，拿起旁边的小铲子，轻轻拨开血魄花根部的杂草，语气平和得像在闲聊：

“这花最近长得不错，花瓣比之前红了些。看来精血灌溉得及时，月圆之夜应该能开得更艳，到时候摆到殿里，也能给宗主添点灵气。”

黑衣魔修没接话，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却从警惕的审视，慢慢缓和了些 。

他原以为这炉鼎会因守卫加强而慌乱，没想到竟如此镇定，还惦记着给宗主添彩。

苏离假装没察觉对方态度的变化，继续有条不紊地干活，浇水时特意控制力度，不让水珠溅到花瓣上；整理花盆时，连边缘的泥土都擦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这些细微的顺从，才能让墨渊放下戒心。

下午去血魂殿给墨渊研墨时，殿内的气氛比往常凝重得多。

墨渊坐在王座上，眉头紧锁，手里翻看着卷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时不时抬头呵斥几句汇报事务的长老：

“加强巡逻！任何可疑人员都给我扣下来！要是让外人混进来，唯你们是问！”

苏离研墨的动作没停，磨墨的节奏不快不慢，墨锭在砚台里转着圈，磨出的墨汁细腻均匀，没有半点颗粒。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墨渊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自己，那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显然，墨渊还没完全相信她。

等墨研好，苏离双手捧着砚台，轻轻放在墨渊面前的案上，然后退后两步，垂着眼帘，声音放得柔和又恭敬：

“宗主，最近宗门守卫森严，想来不会有人敢闯。只是月圆之夜大家都忙着值守，您处理事务肯定辛苦。我愿留在殿内侍奉，也好随时给您端茶递水、研墨铺纸，省得您分心。”

她说完，特意抬眼飞快看了墨渊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 “担忧”， 既表现出对墨渊的关心，又不敢过分直视，符合 “乖巧炉鼎” 的身份。

墨渊盯着她看了片刻，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权衡。

苏离的心脏悄悄提了起来，指尖却依旧保持着垂在身侧的姿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知道，这几句话是关键，若是答错了，之前的努力就全完了。

“也好。” 片刻后，墨渊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他拿起苏离磨好的墨，蘸了蘸笔尖，“你乖巧懂事，留在殿里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