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约用水（1/2）

离开了酒吧那方温暖的小天地，清朗带着郑阳回到了自己那套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与郑阳那个“人类样本观察室”截然不同，清朗的家处处透着主人的随性与精致。

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地毯，随处可见的懒人沙发和抱枕，墙上挂着色彩大胆的抽象画，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还散落着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和喝了一半的漂亮玻璃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朗常用的那种冷冽又勾人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生活的烟火气。

“啊——还是自己家舒服！”清朗一进门就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回到自己领地的猫，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毫无形象地瘫进了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云朵般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郑阳跟在他身后，动作略显拘谨地关上门。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将公寓内的景象录入数据库：色彩丰富度（高），杂物分布（存在无序性），舒适度评估（极高），与他个人习惯的匹配度（低），但……与清朗的偏好匹配度（极高）。结论：可接受，需适应。

“郑老师，我饿了。”清朗在沙发里窝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发号施令，“冰箱里有食材，给我煮碗面吧？要溏心蛋，青菜多放点，汤头要鲜。”他指挥起人来理所当然，带着点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郑阳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好。”他脱下外套，整齐地挂好，然后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丰富，但摆放得……相当随性。郑阳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还是迅速而精准地找到了需要的鸡蛋、青菜和挂面。他清洗厨具，烧水，打蛋，下面，每一个步骤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化学实验。

清朗就瘫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背影。暖黄的灯光勾勒着郑阳认真的侧脸和专注的眼神，锅里的水汽氤氲升腾，让这个平时冷硬得像块石头的人，莫名染上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清朗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嗯，捡到宝了。虽然是个程序偶尔会错乱的宝贝。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卖相极佳的面条端到了清朗面前。溏心蛋恰到好处，青菜翠绿，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清朗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唔！好吃！”他抬头，给了郑阳一个毫不吝啬的、带着笑意的眼神，“郑首席，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郑阳站在一旁，看着清朗满足的吃相，心里那点因为厨房杂乱而产生的不适感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声回答：“基础生存技能。”

清朗被他这回答逗笑了，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含糊地说：“那你这技能点可点得太高级了。”

吃完面，清朗心满意足地继续瘫着，指挥郑阳去洗碗。郑阳依旧毫无怨言，将厨房收拾得光洁如新（甚至比清朗自己收拾得还要干净）。

等郑阳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清朗已经昏昏欲睡，长睫低垂，像两把小扇子。他走过去，轻轻碰了碰清朗的肩膀：“朗朗，去洗漱。”

清朗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却没动。

郑阳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内部运算。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耳根微微泛红，用比平时更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扭捏的声音，开口邀请：

“要……一起吗？”

“嗯？”清朗迷迷糊糊地没听清。

郑阳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大了点，但依旧能听出里面的不自然：“一起……洗澡。可以……节省时间，和水资源。”他试图为自己的邀请找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苍白得可笑。

清朗这下听清楚了，他猛地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向郑阳。只见对方站得笔直，眼神却有些飘忽，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一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噗——”清朗瞬间清醒，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块木头！居然学会主动邀请共浴了？还找这么烂的借口！

他看着郑阳那副窘迫又期待（他自以为）的模样，心里那点坏心思又冒了出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哦？郑老师这是……想跟我一起‘节约用水’？”

郑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固执，又有点……可怜巴巴？

清朗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软，也不再逗他，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看在你面煮得不错的份上，准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气氛升温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虽然郑阳的动作依旧带着点程序化的僵硬和笨拙，但在清朗的引导和撩拨下，倒也渐入佳境。期间夹杂着某只坏猫故意的逗弄和闷笑声，以及某只大狗被撩拨过头后压抑的喘息和更加“努力”的“学习实践”。

等到两人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水汽和慵懒躺到清朗那张king size的柔软大床上时，气氛已经暧昧黏稠得能拉丝。清朗像只餍足的猫，窝在郑阳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郑阳的手臂环着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皮肤下传来的温热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