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伤口、腐臭与无尽尸潮(1/2)

后背火辣辣的刺痛将陈默从狼口逃生的短暂虚脱中拉扯回来。

陈默强忍着不适,将车开到一处相对隐蔽、能远远望见公路的山坳里停下。

必须处理一下伤口,狼爪可能携带大量细菌,在缺医少药的末世,一次小小的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陈默熄了火,车内顿时被一种混合了血腥、汗臭和狼群带来的腥臊气味充斥。

他艰难地扭过头,试图查看背后的伤势,但角度刁钻,只能凭借感觉知道伤口不深,但很长。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从背包里翻出那个所剩无几的急救包。

里面只有一小瓶快见底的碘伏,几片独立的抗生素(不知道过期多久了),和最后一点纱布。

他脱下刚换上没多久就又弄脏的上衣,露出精悍但布满旧疤和新伤的身体。

他反手,笨拙地将碘伏倒在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上,然后咬着牙,凭着感觉将布条按在背后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碘伏接触伤口的灼烧感清晰无比,但他只能强忍,反复擦拭,确保尽可能消毒。

然后,他吞下两片抗生素,又费力地用纱布在胸前缠绕了几圈,勉强将背后的伤口覆盖固定。

整个过程别扭而痛苦,完成后他几乎虚脱,靠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

车窗外,天色愈发阴沉,山雨欲来。

食物,尤其是适合陈平安的辅食和奶粉,依旧短缺。

刚才在加油站只顾着逃命,只抢到几瓶水和一点零碎,那罐宝贵的米粉是唯一的慰藉。

他冲了点米粉,小心地喂给陈平安。

小家伙似乎饿了,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陈平安吞咽的样子,陈默心中稍安,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焦虑笼罩——奶粉和米粉还能支撑多久?

休息了不到半小时,他不敢再多做停留。

狼群可能还在附近,而且天气变化也可能带来未知风险。

他重新发动汽车,沿着公路继续向前驶去。

然而,越往前走,路况越复杂,而丧尸的出现频率,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减少。

起初还是零星的几个,在废弃的村庄外围游荡。但随着深入,尸群的规模和密度开始增加。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赶,或是跟随着某种人类无法感知的轨迹,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公路上、山坡上、甚至盘踞在隧道口。

陈默不得不频繁地减速、绕行,甚至有时需要冒险驶下路基,在坑洼不平的野地里颠簸前行,以避开那些规模较大的尸群。

越野车的性能被发挥到极致,但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他背后的伤口,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视线所及,到处都是那些行尸走肉。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如今只剩下永恒的饥饿与茫然。

有些卡在废弃的车里,徒劳地抓挠着玻璃;有些在田野里漫无目的地转圈;更多的则是在公路上汇成一股股缓慢移动的、散发着浓烈腐臭的浊流。

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几乎成了常量,无论车窗关得多紧,那无孔不入的气味总能渗透进来,与车内的血腥、汗味、以及六六偶尔控制不住留下的尿骚味混合,挑战着嗅觉的极限。

陈默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机械地驾驶着,躲避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被死亡笼罩的道路。

有一次,为了避开一个堵塞了整条隧道的巨大尸群,他不得不冒险驶上一条年久失修的盘山小路。

路面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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