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后一口酒(1/2)
手抖得厉害,烟丝撒了不少,落在床板的裂缝里。卷起来时更狼狈,纸页太脆,一使劲就撕了道口子,烟丝顺着裂缝往下掉,像漏沙的沙漏。
“妈的。”
他把破纸团扔在地上,又撕了张新的。这次动作轻了些,卷得松松垮垮,两头都没封住,烟丝从里面掉出来。
折腾到第三张纸,总算卷成个歪歪扭扭的“烟卷”,两头用唾沫粘住,看着像根没长好的黄瓜。
陈默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苗舔在纸卷上,立刻冒出股呛人的浓烟,混着纸糊味,比上次那盒临期烟难抽十倍。
他猛吸了一口,烟丝没着透,倒是纸卷烧得飞快,烫得他赶紧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操,还不如抽空气。”他抹了把嘴,嘴里全是纸灰味。
可喉咙里的痒意还在。
他盯着手心剩下的烟丝,又撕了张纸。这次卷得更用心,甚至想起以前看老电影里,那些人卷烟时会用舌头舔舔纸边。
第二根“烟卷”总算能抽了。他靠在床架上,一口一口慢慢吸,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却舍不得扔。烟丝里混着的烟灰刮得喉咙疼,可那点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却像条小蛇,慢慢缠上神经。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他手里的“烟卷”烧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地上又多了几个烟蒂,比之前捡的那些更短。
陈默把剩下的烟丝小心地包进纸里,藏在枕头底下。然后继续在超市里扒拉,连货架缝隙里的烟蒂都没放过,捏在手里转着圈,抖出最后一点碎末。
卷闸门被风吹得呜呜响,像谁在哭。他望着满地被捏扁的烟蒂,突然觉得自己像只囤粮的耗子,还是只没出息的耗子,连窝都不敢出。
可又能怎么办呢?
他摸出枕头底下的烟丝包,捏了捏,硬邦邦的,像块压缩饼干。
至少,明天还能卷两根。
这就够了。
他躺下去后,喉咙里的痒意淡了些,心里却空落落的,比没烟抽时更难受。
喉咙里的烟纸味还没散,陈默就摸向了仓库角落的纸箱。以前总嫌这箱酒占地方,现在却像看到了救星——里面塞着半箱啤酒,还有两瓶没开封的白酒,标签都被潮气浸得发皱。
他蹲下去翻,手指刚碰到啤酒瓶,心就沉了半截。瓶身是空的,晃起来只有空气撞着玻璃的轻响。整箱翻下来,没一瓶有酒,瓶底只剩些褐色的沉淀,大概是以前没倒干净的残液。
“操,什么时候喝光的?”他捏着个空酒瓶,瓶口的锈迹蹭在手心,有点扎。好像是小丧尸还在的时候,某天夜里觉得闷,就着鸡爪喝了大半箱,当时只觉得晕乎乎的舒坦,没想着省着点。
他把空啤酒瓶往旁边一推,转身去摸那两瓶白酒。一瓶只剩个底,晃起来能听见液体撞瓶壁的响,估计也就够抿两口;另一瓶看着满,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冲得他皱眉——是高度数的,以前他碰都不碰,现在却像见了亲爹。
他对着瓶口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顺着食道往下淌,在胃里炸开一团热。这股热劲比刚才那劣质烟卷管用,至少把喉咙里的痒意压下去了些。
“还是这玩意儿实在。”他咂咂嘴,又抿了一口。这次没敢多喝,把瓶盖拧好,塞进怀里——得省着点,这可是最后的存货了。
回到行军床时,怀里的酒瓶硌得肋骨生疼。他靠着床架坐下,看着仓库里堆着的空酒瓶子,突然想起以前公司聚餐,一群人抢着灌啤酒,谁喝得多谁牛逼。那时候觉得白酒辣,啤酒涨肚,哪会想到有一天,能抿口白酒都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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