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醉梦往昔(1/2)

整个街道?整个小区?甚至……整个城市?

只剩下他一个,守着这扇铁皮门,和一群饿到啃同类的怪物。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门口的咀嚼声还在继续,“咔嚓,咔嚓”,像在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灾难电影,最后活下来的人,往往比死更孤独。那时候觉得是编剧瞎编,现在才知道,孤独这东西,真能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把人活活溺死。

陈默扶着货架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他走到仓库,摸出那瓶没喝完的白酒,拧开瓶盖,对着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心里的寒意。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把卷闸门的影子拉得老长。

门口的咀嚼声停了,大概是那具校服丧尸的尸体被啃得差不多了。

陈默靠在纸箱上,手里攥着酒瓶,眼睛盯着仓库角落里的那盒扑克牌。

就算只剩自己一个,也得活下去。

他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念咒语。

至少现在,他还有吃的,有喝的,有地方躲。

这就够了。

对吧?

他又灌了口酒,任由那股热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却暖不了心里那块冰凉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已经记不清是被困在这里的第几十天了。

日子像块被泡发的海绵,软塌塌的,没个形状。他不再看太阳记日子,也懒得数仓库里还剩多少罐头,醒了就吃,困了就睡,醒着的时候要么对着漫画书发呆,要么趴在二楼窗口看街景——其实也没什么景,只有几个丧尸在固定的路线上晃悠,像坏掉的钟摆。

门口那个西装丧尸还在,只是模样更惨了些,肚子上的玻璃早就掉了,露出个黑黢黢的洞,走起来时洞里的烂肉一晃一晃的。陈默偶尔会盯着它看,看它用那只没烂透的手抓挠卷闸门,看它对着空气嘶吼,看久了竟觉得有点眼熟,像以前公司里总爱抢功劳的那个部门经理。

昨晚他喝了半瓶白酒,醉得厉害,倒在行军床上就没了知觉。再次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仓库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嘶吼,分不清是夜还是昼。

“睡了多久?”他摸了摸下巴,胡茬硬得像钢丝。

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又凶又急,像是在控诉他的怠慢。他摸索着从枕边摸出手电筒,摁亮时,光柱刺得他眯起眼。

轻手轻脚地推开仓库门,外面的超市黑得像口深井,货架的影子在光柱里拉得老长,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他往食品区走,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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