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病中献计（1/2）

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疫打破。先是宫中杂役，继而波及低位嫔妃的宫人，咳嗽、发热之症如暗火蔓延，太医院众人焦头烂额，宫门守卫愈发森严，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在这人人自危的关头，芳菲苑却意外地迎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高位妃嫔们紧闭宫门，无暇他顾；内务府忙着调配防疫物资，暂时也抽不出手来找麻烦。就连最惦记着“茉香坊”新品的齐妃，也因怕染病而消停了不少。

琉璃却并未放松警惕。时疫是危机，但也可能蕴藏着机遇。她让手下之人严格注意防护，每日用醋熏蒸院落，同时密切关注着疫情发展和太医院的动向。

这日，小栗子从太医院打杂的小太监那里探听到一个消息：太医院正为防疫香囊的配方争执不休。旧方以苍术、艾叶为主，气味浓烈刺鼻，许多娘娘主子嫌弃不肯佩戴；若改用温和香料，药效又恐不足。

琉璃心中一动。防疫香囊？这不正是她可以发挥所长的领域吗？她立刻检索系统数据库，结合这个时代的药材知识，很快拟定了一个改良方案：在苍术、艾叶等核心药材的基础上，加入少量藿香、佩兰等兼具芳香辟秽和化湿功效的草药，并用微量冰片提升清凉感，中和浓烈药味。如此一来，既保证了防疫效果，又大大改善了气味。

但如何将这个方案递上去，是个难题。她一个小宫女，直接向太医院献方，无异于越俎代庖，必遭攻讦。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一个绝佳的机会送上门来——皇上染了风寒。

虽非时疫，但在这个敏感时期，天子微恙也足以牵动所有人的心。苏培盛亲自来芳菲苑，说是皇上近日寝食不安，闻着浓香烦躁，问琉璃可有安神助眠、气味清雅的香露或香囊。

琉璃心念电转，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她精心准备了一个装有改良版防疫香囊和一小瓶极品薰衣草纯露的锦盒，交给苏培盛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苏公公，这香囊里的方子，奴婢斗胆调整了一下，用了些温和的香料，气味或许更能让皇上接受。近日宫中时气不佳，此囊或许能起些微预防之效。若皇上觉着尚可，不知太医院是否用得上……当然，奴婢愚见，一切还需太医们定夺。”

她话说得极其谦卑谨慎，将献方的意图隐藏在“让皇上舒适”和“或许有用”的表述之下，并将最终决定权完全推给太医院。

苏培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锦盒：“杂家会禀明皇上。”

琉璃忐忑地等待着。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若被斥为妄议医药，便是大罪。但若能被采纳……

第二日下午，苏培盛再次到来，这次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琉璃姑娘，皇上用了你的香囊和纯露，觉着气息顺畅了不少，夜间也能安睡了。”苏培盛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皇上还让杂家问你，那香囊的方子，你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