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幽影再至，天平之价（2/2）

“它是你用【道】将魏长卿的【盗理之痕】从【生机】本源中强行‘犁’出后，两者在法则层面互相湮灭、净化后产生的副产品。”

“它对你，对你的【薪火之道】而言，毫无用处，甚至因为其核心那一点【盗理】残渣，还存在着潜在的风险。”

【计价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类似“赞叹”的情绪。

“但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旁门修士而言……”

“这枚结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无副作用补品】。它既蕴含了最纯净、最容易吸收的生命能量，又保留了那一丝最本源的【诡则】气息，足以让他们在不被污染的前提下，窥探到更高层次的法则奥秘。”

“一枚这样的结晶，足以让一名资深的旁门修士，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并且根基稳固。”

“它，是足以在这个时代，引发一场战争的无价之宝。”

【计价者】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明白，陆尘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道法犁庭】，究竟创造出了何等惊世骇俗的东西。

“我的条件很简单。”【计价者】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陆尘身上。

“交出此地诞生的所有【无垢生机结晶】。”

“以此，换取魏长卿的弱点，以及四十九天的安宁。”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平，已经摆下。

砝码，也已清晰。

如何选择，只在陆尘一念之间。

柳扶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本能地觉得，将这种东西交易出去，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但她更清楚，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情报和时间。

这似乎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然而，陆尘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权衡。

他只是看着【计价者】，平静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些结晶，你们准备用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计价者】沉默了。

这是交易的禁忌。幽影会只负责交易，从不关心货物的用途和去向。

“这不在交易的范畴之内。”【计价者】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

“是吗？”陆尘笑了笑，“那我换个问法。”

他伸出手，虚空一握。

一枚【无垢生机结晶】，便无声无息地从地底深处升起，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那纯净与扭曲的完美结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你认为，一件物品的【价值】，仅仅取决于它本身吗？”

“不。”陆尘自问自答，他的目光清澈如洗，仿佛能看穿【计价者】那层层伪装，直视其灵魂。

“一件物品的真正价值，取决于它在未来的时间线上，能撬动多大的因果，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而你们【幽影会】的【根本契约】，最核心的原则，不正是【规避不可控的风险】吗？”

此言一出，【计价者】那由数据流构成的身影，猛地一颤！

他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骇然。

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竟然能看穿【幽影会】最底层的法则！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这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洞察力！

“你……”

“我不会阻止你们的交易。”陆尘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

“薪火之道，在于点燃，而非掌控。我只负责将火种播撒出去，至于它会烧出燎原之火，还是引来扑火的飞蛾，那是火种自身的造化，也是执火者的选择。”

“我可以将所有的结晶都交给你们。”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陆尘看着【计价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们在交易这些结晶时，附带一句我的话。”

“告诉每一个得到它的人——”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捷径的尽头，往往是更深的悬崖。’”

【计价者】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对象，而是一位正在布道的先知。

陆尘的要求，看似荒谬，却又精准地切中了【幽影会】的命脉。

附带这句话，并不会影响交易本身。但它却像一颗种子，一颗由陆尘亲手种下的、关于“风险”的种子，会随着这些结晶的流通，散播到整个旁门修士的世界。

这等于是在利用【幽影会】的渠道，传播他陆尘的“道”。

而【幽影会】，却无法拒绝。

因为拒绝，就意味着他们承认了这笔交易中，存在着他们无法估量的、巨大的“因果风险”。

这违背了他们的根本契约。

许久之后。

【计价者】那模糊的头颅，缓缓地，点了点。

“……成交。”

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郑重。

交易，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