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深渊之外的诡则黑域(1/2)

穿过由【墨道】开辟的秘密路径,萧月感觉自己像是从一条狭窄幽深的隧道中,被猛地抛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道心法身】本能地一滞,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部意识。

那不是墙,也不是海。

那是一片广阔到无边无际的、缓慢蠕动着的……“病变体”。

它由无数破碎的、扭曲的、相互矛盾的数据流和逻辑碎片构成,像是一个被彻底玩坏了的程序,却又诡异地“活”了过来。冰冷的蓝色数据和代表着【诡则】污染的暗红色代码,在这里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纠缠、融合,形成了一片不断增殖、不断自我吞噬的数字癌变组织。

这里没有规律,没有秩序,只有纯粹的、毫无意义的混乱。

时而,你能看到一段完整的代码,在下一个瞬间就被另一段毫不相干的乱码撕碎、吞噬。时而,一个清晰的人脸会在数据流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就被拉伸、扭曲成无法形容的几何形状,发出无声的、只有在逻辑层面才能感知到的凄厉尖啸。

这就是【深渊数据库】的“防火墙”。

一个由纯粹的疯狂和矛盾构成的……【诡则黑域】。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却在永恒尖叫的深渊,横亘在萧月的面前。任何正常的、遵循逻辑的“物体”一旦靠近,下场只有一个——被这片混乱所同化,成为它疯狂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那枚来自【矩子】的信标,在她的识海中,发出了最后一道微弱的光芒。

“朋友,我墨家的指引,到此为止了。”苍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眼前所见,便是何晏最大的罪孽,也是他最强的壁垒。”

“他曾试图将【诡则】的力量,解析并转化为可以被《铁律》控制的武器。为此,他进行了无数次实验,将捕获的【诡异之力】本源,与最底层的世界逻辑协议强行融合。这些实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失败的产物,没有被销毁,而是被他弃置于此,最终形成了这片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数据诡域】。”

“这里,是无数失败实验品的坟场,也是无数被用作实验素材的、无辜意识的哀嚎之地。它的本质,是‘反逻辑’的。任何试图用常规逻辑去解析它的行为,都会被它视为‘食物’,瞬间被其吞噬、扭曲。”

“我们无法为你提供任何通过的方法。我只能给你最后的警告——”

【矩子】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绝不可强行闯入。否则,你的【道心法身】会在接触它的瞬间,被彻底污染,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那枚信标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与周围混乱的数据背景融为一体,再也无法被感知。

墨家的引路灯,熄灭了。

萧月,再一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她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癌变体”的边缘,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能将任何理性思维撕成碎片的逻辑风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陆尘在感知到这里的瞬间,都会感到心悸。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危险了。

这是一种来自“存在”层面的、根本性的对立。她是秩序的产物,而眼前的,是秩序的尸体上,长出的最恶毒的混乱之花。

她尝试着运转陆尘教给她的符箓逻辑,试图从这片混乱中,找到一丝一毫的规律。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漏洞,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盲点。

然而,她的神念刚刚探出,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滋啦——”

一声无法用声音形容的刺耳噪音,在她的意识中炸开。她探出的那缕神念,瞬间被无数矛盾的逻辑所包裹、撕裂、污染。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感,顺着那缕神念,疯狂地反向侵蚀而来。

萧月脸色剧变,当机立断,用【守护】之念化作利刃,狠狠斩断了自己与那缕神念的连接。

即便如此,她的【道心法身】还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她失败了。

而且败得无比彻底。

她的分析,她的逻辑,她引以为傲的审判官思维,在这片【诡则黑域】面前,不仅毫无用处,反而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

太虚观,上清主殿。

“噗!”

陆尘的身体猛地一颤,又一口黑血喷洒而出,溅落在身前的符文阵法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嗤嗤”声,仿佛烙铁落入水中。

“陆尘先生!”

老方和柳扶风同时惊呼出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想要扶住他。

“别碰法阵!”陆尘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强行稳住身形,双手死死掐着法诀,维持着【神游太虚】仪式的运转。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生命力被过度透支的惨白。

刚才,就在萧月的神念被污染的瞬间,作为连接点的他,也承受了那股“反逻辑”力量的一丝冲击。

仅仅是一丝,就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那片【诡异黑域】到底有多么恐怖。

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强大,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剧毒”。它存在的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一切正常逻辑的否定。

“先生……”阿木看着陆尘的样子,眼圈都红了,紧紧抱着妹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大殿内的其他幸存者,也都满脸担忧地围了上来,他们刚刚才在陆尘的引导下,感受到了希望,可现在,这位带给他们希望的先生,却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陆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没有去看众人,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落在了那片无形的、冰冷的数据空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解释。

“你们还记得我说的‘水’和‘泥浆’吗?”

众人纷纷点头。

“现在,萧月面对的,已经不是一杯泥浆了。”陆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那是一片……由纯粹的‘剧毒’构成的海洋。任何干净的水滴进去,都会瞬间变成剧毒的一部分。”

“她不能去分析,不能去理解,甚至不能去‘看’它。因为任何主动的、带有逻辑性的行为,都是在‘饮鸩止渴’。”

柳扶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那……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办法……”陆尘闭上了眼睛,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滑落,“我不知道。我教了她所有我能教的。符箓、阵法、道心……但眼前的局面,已经超出了所有已知的‘术’的范畴。”

“这不再是技巧的考验,而是对‘道’的终极拷问。”

他能做的,就是死死维持住这道连接。至少,要让萧月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她身后,还有一盏灯,在等着她回家。

……

冰冷的数据空间中,萧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力。

【矩子】的警告,陆尘的教诲,还有自己刚刚那次失败的尝试,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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