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余党溃逃,穷追不舍(2/2)
命令迅速传下。飞鸽自殿后高台升空,羽翼划破晨雾,掠过宫阙飞檐,消失在东方灰白的天际。与此同时,东宫暗卫悄然出动,黑衣裹身,踏瓦无声;城南校场,林沧海接到密令时正在整队操练,他看完信笺,眼中精光一闪,翻身上马,一声令下,百余名骑兵策马而出,铁蹄踏过石板路,激起一串沉闷回响,一路向西疾驰。
城楼上,沈令仪凭栏而立,望着远去的队伍。风掀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颈后那块旧伤仍在发烫,比昨夜更甚。那是五年前边关之战留下的印记,深入骨髓,每逢月魂波动或杀机临近便会隐隐灼痛。她抬手按了按,指尖传来皮肤下的温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遥远之地苏醒。
萧景琰走到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支刚批红的令箭,朱砂未干,映着微光如血。“你不必亲自去。”他说,语气并不强硬,却透着不容置疑。
“我要去。”她答得干脆,目光未曾离开远方,“这一战,不能只靠别人替我收尾。陈烈背后之人,若真是当年逃出塞外的那位……那就更该由我亲手了结。”
他看着她侧脸,轮廓冷峻而坚定,眼中没有一丝犹豫。远处天际泛白,第一缕光落在城墙砖缝间,照见尘埃浮动,也照见她鬓边一缕未及挽起的碎发。他终是未再劝阻,只将令箭递出。
“那就带上影七。”他说,“还有,别忘了你的药。”
她接过令箭,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西陲尽头,荒庙的门悄然打开。腐朽木门吱呀作响,惊起屋檐下栖息的寒鸦。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披着灰褐色斗篷,面容藏于兜帽阴影之中。他望向东方,手中握着一枚铜牌,表面刻有古老图腾——狼首衔月,象征着早已覆灭的北狄王族。风吹动他的衣摆,露出腰间一柄短刃,刃身泛蓝,浸过剧毒。
马蹄声越来越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潮水逼近孤岛。而在地下三丈深处,一条废弃地道正缓缓开启,尘土簌簌落下,隐约可见墙壁上残留的符文——那是前朝秘修者留下的禁制阵法,如今已被人为破解。
一场风暴,已在黎明前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