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似却又不同的两者(2/2)

余晖烁烁挡在门口的位置,大有不说就不放对方离开的意思。

要知道飞光粼粼在回家的路上就在抱怨自己困得不行,现在却不好好休息,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不怪余晖烁烁觉得她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我睡不着,刚才准备到楼下厨房热杯牛奶喝。”

飞光粼粼的眼神有些萎靡,看起来真的很困。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我的魔力,心里感觉乱乱的。”

见飞光粼粼不像是在开玩笑,余晖烁烁也不得不正色起来,关心问道。

“问题严重吗?要不要告诉叔叔阿姨…”

“不用!我觉得问题不大,你也知道,独角兽魔法有时候就是会突然出现这种类似‘灵感迸发’的状况。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

余晖烁烁听着她的话微微蹙眉,像她这个年纪的小马,怎么会这么抗拒向父母寻求帮助的?

“…那好吧。不过你至少得让我帮你看看。”

余晖烁烁说着,然后朝飞光粼粼靠近,用自己的角去与飞光粼粼的角接触。

“感觉有点痒…”

“你不说出来这种感觉就不会变得明显了…!”

余晖烁烁没好气地让飞光粼粼不要多嘴。

独角兽的角是非常重要的器官,不是非常亲近的关系,一般不会允许其他小马随便触碰,更别说现在这样近距离的魔力对接了。

魔力的律动就仿佛是彼此的心跳一样,说实话有点害羞。但现在可没到时候想那些有的没的。

余晖烁烁确实感觉飞光粼粼的魔力比正常阈值要乱一些,就像是应激了一样。只是刚才她自己也说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确实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放着不管,魔力自己也会慢慢恢复过来。不过为了能让飞光粼粼今晚睡个安稳觉,余晖烁烁还是帮了她一下。

在余晖烁烁的魔力梳理下,飞光粼粼的心绪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太感谢了,大师姐,我感觉好多了。为了报答你,今晚我帮你暖床吧。”

说话间,飞光粼粼就已经光速钻进了余晖烁烁的被子里。

“…有没有小马说过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有啊,你说了。”

飞光粼粼脸皮比坎特洛特的城墙还厚,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你就直说是因为做噩梦被吓到魔力紊乱,所以想和我一起睡得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余晖烁烁调侃她一句,然后也跟着钻进了被子。

平时她们偶尔也会像这样一起躺着休息,余晖烁烁多少已经习惯这种亲密。只是在她家这么干还是头一次,而且从没有一起过夜过。

“我压根没睡着,哪来的做噩梦?而且不夸张的说,我出生之后从来没做过噩梦,你看我的心理多健康。”

“你就吹牛吧。”

“不信算了,这年头真是说真话都没小马信呢~”

飞光粼粼无奈地感慨一句,接着话锋一转,再次攻击起了余晖烁烁。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在逞强?”

趁余晖烁烁不备,飞光粼粼用魔法把之前借给余晖烁烁的《无畏天马与蓝宝石历险》摸了过来。

一看书签夹着的位置,距离她们三个一起看的进度根本没翻过去几页,显然余晖烁烁根本不是因为看书才熬到半夜没有睡。

被揭穿的余晖烁烁小脸一红,一把抢过书藏进了床头柜里。

“哎呀哎呀~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烦恼得我们大师姐夜不能寐的?难道是因为她最好的师妹不在身边吗?”

飞光粼粼的脸越凑越近,明明是婉转悦耳的声音却说着马中之屑一般的话语,如同魔音贯耳一般挑拨着余晖烁烁的神经。

要不是看在她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且刚才还一副很可怜的样子,余晖烁烁真的想一蹄子把她踹下去。

看到余晖烁烁红着脸凶巴巴地瞪着自己,过完瘾的飞光粼粼也懂得适可而止,毕竟再说下去,大师姐可就真的要把自己踹出去了。

飞光粼粼收起贱兮兮的表情,换了一个平躺的姿势,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天花板。

“大师姐,我真的很开心你能和我一起回家过节,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看着调戏完自己转而又突然开始煽情的飞光粼粼,余晖烁烁看不懂她打算做什么。不过她刚才还被飞光粼粼那样戏弄,现在不是很想理会她,于是只是在心里做出回应。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我不想失去你…”

“……”

“如果你有什么烦恼或者心事不能告诉其他小马,可以随时跟我倾诉,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

“那天我们三个在马车上时,我说过你是我的大师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没必要自己憋在心里。”

飞光粼粼能理解余晖烁烁的野心,也知道一个全新的世界对一匹渴望突破又敢于跳出规则的小马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从某种角度来说,飞光粼粼也是个会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的小马。

因为她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可以为了融入这个社会而隐忍自己的本性,但也可以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挑战道德与法律的底线。

现在没有表现出来,只不过还没到那样极端的情况。而且她很爱,也很珍惜自己与小马们建立的情感纽带,因此她会尽量避免自己走到那一步。

同理,她也不希望看到余晖烁烁走到那一步。

她承认最开始是因为想要余晖烁烁帮自己顶班才极力挽留大师姐不跑路,她是带有功利心理和强烈的目的才去接近浑身是刺的余晖烁烁。

但不管是马心还是人心,那都是肉长的。长久的相处下来,余晖烁烁已经是构成飞光粼粼情感寄托的重要的一部分。

以及也许是性格中都有着不安分守己的一面,这使得她们在很多方面都相当合得来。

对飞光粼粼而言,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跨越身份和时空真正理解自己的话,那可能就只有余晖烁烁一匹小马了。

“飞光,其实……”

余晖烁烁正要开口,就看到飞光粼粼翻了个身面朝着自己,不过这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毕竟她是真的很累了。

“…其实你想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

余晖烁烁能如此接纳飞光粼粼,也是因为她感觉到飞光粼粼身上有种与自己相似的孤独感。

或许其他小马,包括她们的小师妹暮光闪闪在内都觉得飞光粼粼是一匹外向热情的小马。因为飞光粼粼伪装得太好了,就连一开始的余晖烁烁也是这么想的。

正如塞拉斯蒂娅曾提醒过她,飞光是一匹内心寂寞的小马。起初她不以为意,直到时间将蛛丝马迹带到了她的面前,令她无法忽视。

飞光粼粼的友善与宽容,可能并不是她本性如此,而是她把自己放在高处后,对于下位者自然而然地体恤。

然而余晖烁烁能感觉到,飞光粼粼的这份“傲慢”并非是因为她自诩高马一等,而是一种让余晖烁烁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描述的超脱。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塞拉斯蒂娅那样因为看见太多,所以对一些事情的规律有了一定的洞悉能力。

这也正是余晖烁烁无法理解飞光粼粼的地方,她不知道一匹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马是如何养成飞光这个样子的。

而飞光粼粼却也从未将心里真正的藏着的事向她倾诉。

‘也许只是时机还没到吧。’

余晖烁烁想到。

她起身帮熟睡的飞光粼粼掖了掖被子,然后与飞光粼粼面对面躺下。闻着鼻尖萦绕着不属于自己的香气,余晖烁烁也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