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黄儿回忆录7:糙米(1/2)
他们两个在床上躺着,金吒指尖刚触到她衣里的两个葡萄,便觉一阵沁凉顺着指腹漫上来。
那两个缀着的葡萄粒像被揉圆的深粉色玛瑙,表皮蒙着层薄薄的白霜——这是新鲜的证明,像给每颗果实裹了层半透明的糖衣。
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白霜便在指腹留下淡粉色的痕迹,带着点细微的涩感,却让期待又多了几分。
拎起葡萄时,葡萄粒随着动作轻轻晃荡,碰撞出细碎的“嗒嗒”声,像极了夏末午后屋檐下的雨滴。
先摘一颗最饱满的,颗粒略大些,指尖能捏到果肉的弹性,既不软塌也不生硬,恰好是熟透却未过熟的状态。
金吒凑近鼻尖闻了闻,没有浓烈的甜香,只有淡淡的香混着的清新,像把刚从园子里摘下来的夏天,都裹进了这颗小小的果实里。
剥葡萄皮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
他用指甲在葡萄顶端轻轻掐了个小口,指尖的力度得刚好,既不能戳破果肉,又要让果皮裂开一道缝。
指甲陷进果皮的瞬间,能感觉到表皮的薄脆,以及内里果肉的柔软在微微抵抗。
他接着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裂口的两边,慢慢向两侧掀开,粉色的果皮便像花瓣一样展开,露出里面的果肉,还裹着一层极薄的透明薄膜,膜上沾着细密的汁水,在光下泛着微光。
他刚剥好的葡萄果肉格外滑嫩,指尖稍不留意就会溜开。
他赶紧把它送进嘴里,牙齿先轻轻咬住果肉的一角,瞬间就有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不是齁人的甜,而是带着点微酸的清爽,像喝了一口冰镇的葡萄汽水。
果肉的口感细腻得惊人,没有粗糙的纤维,只有绵密的软嫩,顺着舌尖慢慢化开,连带着那层透明薄膜也一起咽下去,只留下淡淡的果香在齿间打转。
若是吃葡萄,吐葡萄的动作又多了几分趣味。
牙齿将果肉含着后,舌尖会轻轻把葡萄拢到一起,它们小小的、滑滑的,裹着残余的果肉,在舌尖上滚来滚去。
然后微微侧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细缝,轻轻一吹,动作要轻,不然容易把汁水溅到嘴角。
有时会故意让葡萄在舌尖多停留一会儿,感受那点微硬的质感,与柔软的果肉形成奇妙的对比。
用嘴巴洗净的葡萄放进嘴里,牙齿先咬表皮,果皮的微涩感会先在舌尖停留一瞬,紧接着果肉的甜汁就会涌上来,中和掉那点涩味,反而让口感更有层次。
果皮的韧性与果肉的软嫩交织在一起,嚼起来更有嚼劲,连带着表皮的白霜也一起咽下,那点细微的颗粒感,倒成了味觉的小惊喜。
送进嘴里的瞬间,果肉碰到温热的舌尖,像有股寒流在口腔里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夏末的燥热。
汁水在低温下更显清甜,连带着牙齿都像被冰得轻轻发麻,却又忍不住再吃另一颗,贪恋这份冰凉的甜。
不用手摘,直接凑到嘴边,用嘴唇咬住一颗,轻轻一扯,葡萄便从上脱落,带着点的清香一起进了嘴。
这种吃法最是随性,不用在意果皮是否剥干净,也不用管汁水是否会沾到嘴角,只管大口嚼着,感受果肉在齿间爆开的快感,青气混着果香,倒比单独吃葡萄多了几分野趣。
吃到最后,总会格外珍惜。指尖捏着葡萄,慢慢转动,看着表皮的白霜在光下变幻着光泽,再轻轻剥掉皮,把果肉放在舌尖,不着急咽下,让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慢慢蔓延,从舌尖到舌根,每一处都被果香包裹。
最后咽下去时,还会忍不住舔舔嘴唇,把嘴角残留的汁水也舔干净,仿佛这样就能把葡萄的甜,再多留一会儿。
收拾残局时,葡萄的果皮叠在纸巾上,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指尖蹭过残留的汁水,黏黏的,却不觉得讨厌,反而像带着葡萄的余温。
偶尔会拿起一颗完整的葡萄,放在指尖轻轻捏着,感受它坚硬的外壳。
吃葡萄的时光总是慢的,没有急促的节奏,只有指尖与唇齿间的细细品味。
从触到葡萄的沁凉,到剥果皮的耐心,再到果肉在口腔里爆开的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味道的珍视。
仿佛在这短短几分钟里,能暂时抛开生活的琐碎,只专注于眼前这颗小小的果实,感受它带来的清甜与满足——这大概就是吃葡萄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味道有多惊艳,而是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对平凡美好最温柔的拥抱。
金吒摸着黄儿的石臼上。
石臼内壁磨得光滑温润,像一圈圈粉淡色的年轮。
金吒弯腰从拎起那根长长大大的木杵,杵身沉甸甸的,握着的地方被磨出了贴合掌心的弧度,带着木头特有的温热与粗糙感,指尖能触到木纹里嵌着的细碎米糠——那是先自己动几下时留下的痕。
石臼里早已铺好了一层新香,上面有个颗粒饱满,带着浅粉的色泽,凑近闻时,有股子特有的清香气,竟让人觉得踏实。
金吒把长长大大的木杵竖在石臼中央,杵底稳稳抵住入堆,掌心扣住杵身中段,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发力,将木杵向上提了半尺高。
这时能看到顺着杵底轻轻滑落而入,里面颗粒间摩擦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初春刚化冻的溪流,在石臼里漾开细小的涟漪。
下杵要轻。微沉,让木杵带着惯性向下落,杵底“咚”地一声撞,力道透过木杵传到身上,震得微微发麻。
被撞出一个浅坑,周围的顺着坑沿向上翻涌,露出底下更密实的颗粒。
金吒没有急着继续,而是让木杵轻轻转动,让杵底在里画了个圈,把翻涌的重新压平——要先“醒”,让在初撞后松快些,后续才容易。
等重新变得平整,金吒开始加快节奏。向上提杵时,能感觉到对杵底的轻微阻力,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轻轻拉扯;下落时则要借着力道,让杵底重重砸在上,“咚、咚、咚”的声响在房里回荡,混着窗外的蝉鸣,竟有了种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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