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朝堂补粮通新道(2/2)

驿站的设立也在同步进行。杨廷和根据漕道路线,在湖广、四川、陕西、甘肃、云南、西域等地设立了五十个驿站,每个驿站配备五十名卫所士兵、二十名驿卒,驿站内建有粮仓、马厩、防御工事。驿站之间每隔十里设置一个烽火台,一旦遇到水匪袭击或间谍破坏,立刻点燃烽火,附近驿站的士兵可在半个时辰内驰援。为了争取当地土司的支持,杨廷和亲自拜访了四川、云南的几位大土司,向他们说明漕道开通后将带动当地贸易发展,承诺给予土司们“减免赋税、授予官职”的优惠条件。土司们见朝廷诚意满满,纷纷表示愿意派土兵协助驿站防守,甚至主动提供了部分粮草和人力。

一个月后,内陆漕道终于全线贯通。第一支漕运船队从湖广武昌出发,由五十艘蒸汽货船组成,装载着两万五千石粮食和大量的火药、武器,船队由老将邓子龙率领,配备了两百名精锐士兵护卫。船队行驶到嘉陵江的青滩时,遇到了浅滩,船身搁浅。邓子龙按照预定方案,下令士兵们卸下船身两侧的木板,五十名士兵分成两组,用粗壮的麻绳将船身绑住,齐声吆喝着将船抬到了深水处。“邓将军,这船果然好用!”副将擦着汗说道。邓子龙笑着点头:“这都是杨首辅和工匠们的功劳,咱们可得好好保护这些粮食,早日送到云南将士手中!”

当船队抵达云南昆明时,赵忠亲自带领士兵到码头迎接。看到船上卸下的粮食,士兵们激动得欢呼起来。赵忠握着邓子龙的手,眼眶通红:“邓将军,你们可算来了!再晚几天,咱们的海防勇就要断粮了!”与此同时,另一支漕运队也抵达了西域喀什噶尔,江彬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立刻让人给京城送去捷报,称“有此粮草,可保西域三月无虞”。消息传到京城,正德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杨廷和及所有参与漕道建设的人员,将内陆漕道命名为“靖边漕道”。

漕道开通后,杨廷和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亲自沿着漕道巡查,检查每个驿站的防守情况和粮食运输进度。在四川重庆的驿站,他发现一名驿卒形迹可疑,此人自称是当地的百姓,却操着一口江南口音,而且对驿站的布局、漕船的出发时间格外关注。杨廷和立刻让人将其拿下,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张绘制详细的漕道路线图,图上用红笔标注了漕道的关键节点、驿站的兵力部署,甚至还有货船的航行时间。

经过审讯,这名驿卒承认自己是欧洲间谍,受拿破仑指使,潜入大明绘制漕道路线图,计划联合西南的部分反叛土司,在漕道的关键水闸处埋设炸药,炸毁水闸,阻断漕运。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还供出,有十余名同党已经混入了其他驿站,甚至有的已经成为了驿站的小吏。杨廷和脸色大变,立刻下令:“传我命令,所有驿站立刻进行清查,对照名册排查可疑人员;加强各水闸、险滩的防守,增派士兵巡逻;通知沿途土司,密切关注辖区内的陌生人,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清查工作连夜展开,各驿站共抓获了十三名欧洲间谍,其中两人已经混入了陕西的渭河驿站,正准备伺机破坏渭水的水闸。杨廷和亲自审讯了为首的间谍,得知欧洲不仅派了间谍破坏漕道,还计划资助西南的反叛土司发动叛乱,切断漕道的源头。“看来这内陆漕道,也并非绝对安全啊!”杨廷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沉重。他立刻给正德帝和西南各省巡抚送去急报,请求加强西南的防务,同时下令漕运船队增加护卫兵力,每支船队配备五十名精锐士兵和两门小型火炮。

就在杨廷和部署防御的同时,四川西部的一座土司府内,土司扎西正拿着一封来自欧洲的密信,信中承诺只要他能炸毁嘉陵江的青滩水闸,欧洲将给他提供五十门蒸汽榴弹炮和一万支蒸汽步枪,支持他“独立称王”。扎西看着密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召集心腹,低声说道:“大明的漕道断了,四疆的大军就会断粮,到时候咱们就能趁机占领四川,自立为王!”心腹们纷纷点头,一场针对内陆漕道的阴谋,正在西南的深山密林中悄然酝酿,而杨廷和对此还未完全察觉,靖边漕道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杨廷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一份来自云南的急报,急报是赵忠发来的,上面详细说明了潜艇对漕运的威胁,请求朝廷尽快解决粮草供应问题。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大明舆图前,目光在舆图上反复扫视,从江南到湖广,从湖广到四川,再从四川到云南和西域,一条蜿蜒的内陆河道映入他的眼帘。“海上漕运受阻,咱们可以开辟‘内陆漕道’!”杨廷和的眼睛突然一亮,对着主事说道,“从江南的苏州、杭州调运粮草,经京杭大运河运到湖广的武昌,然后转入长江,逆流而上运到四川的重庆,再经嘉陵江和金沙江运到云南的昆明;另外,从陕西的西安调运粮草,经渭河、黄河运到甘肃的兰州,再经河西走廊运到西域的喀什噶尔。这样就能避开海上的威胁,确保粮草能顺利运到四疆!”

主事听后,额角的冷汗又多了几分,他躬着身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焦灼:“首辅大人有所不知,内陆河道荒废多年,隐患重重啊!像嘉陵江的青滩、虎跳峡,还有渭河的泾渭交汇处,要么礁石林立如刀丛,要么泥沙淤积成浅滩,连寻常渔船都要绕道走,更别说载粮的货船了。再者,就算即刻动工疏通,单是召集民夫、筹备工具就得十日半月,四疆将士每日耗粮数千石,哪里等得及?”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漕运图,指腹划过标注“淤塞”的河段,满脸愁容。

杨廷和闻言,非但没有动容,反而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河道线条,语气沉稳如磐:“此事臣早有谋划,并非要通盘疏浚。其一,货船改用广州工坊新造的小型蒸汽货船——此船吃水仅三尺,船身窄长如柳叶,即便河道稍有曲折、水深略浅也能通行,且配备双蒸汽推进桨,遇浅滩还可拆去侧舷挡板,由士兵抬运过滩;其二,疏通不必面面俱到,臣已圈定要害河段——像嘉陵江的青滩、渭河的淤沙段,调广州工坊新造的蒸汽挖泥船专攻此处,此船带旋转铁铲,一日可清淤十丈,效率堪比百余名民夫;其余浅滩只需临时清淤出一丈宽的航道,足够货船通行即可。”说到此处,他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的武昌、重庆两处节点,“至于工期,臣已算过,集中五万卫所士兵、十万民夫,再调五艘蒸汽挖泥船分赴各要害,一月之内便可打通主干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