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西班牙总督(1/2)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带着台湾东北部特有的潮湿水汽,缠绕在圣萨尔瓦多城赭红色的石墙上。

这座西班牙人于 1626 年在鸡笼港(今基隆)筑起的堡垒,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蹲伏在临海的山岗上,处处透着伊比利亚殖民建筑的硬朗风格 —— 厚重的方形塔楼拔地而起,每块墙砖都由马尼拉运来的工匠亲手烧制,砖缝间抹着混合了贝壳灰的砂浆,虽历经两年风雨,依旧坚固如铁。

塔顶飘扬着绣有黄底双柱纹的西班牙王室旗帜,旗帜边缘被海风扯出细小的毛边,却仍倔强地舒展着,宣告着这片海域的 “主权”。

塔楼间由带箭孔的矮墙连接,墙面上还留着去年雨季冲刷出的浅痕,几株耐旱的野草从砖缝中钻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曳,倒成了这座冰冷堡垒里难得的生机。

城门口,两名西班牙士兵正来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 “笃笃” 的声响。

左边的士兵叫胡安,来自西班牙南部的塞维利亚,脸上还带着刚到殖民地时留下的晒伤痕迹,他身着靛蓝色亚麻衬衣,领口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外罩的暗红色羊毛短甲边缘用黄铜铆钉固定,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腰间悬挂着一把弧形弯刀,皮质剑鞘上烫印着十字纹,剑鞘末端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木制十字架,那是他母亲临行前亲手为他雕刻的。

右边的士兵是本地人招募的混血儿,名叫佩德罗,皮肤比胡安深些,头盔上的红色羽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时不时望向远处的海平面,那里隐约能看到台湾原住民村落的茅草屋顶,与圣萨尔瓦多城的石质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听说了吗?荷兰人在热兰遮城那边闹得厉害,好像是为了一个汉人。”

佩德罗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胡安。胡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荷兰人?一群只知道赚钱的商人,他们除了用枪炮抢东西,还会做什么?不过那个汉人倒有点意思,能让荷兰人吃亏,倒不像那些只会顺从的原住民。”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穿着棕色皮靴、裤脚扎进牛皮绑腿的斥候从山道上疾驰而来,马鞍旁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显然是刚从南边回来的。

议事厅位于圣萨尔瓦多城最高的塔楼里,是伐尔得斯处理殖民事务的核心场所。

厅内铺着从马尼拉运来的藤编地毯,地毯上还带着棕榈树的清香,只是边缘已被频繁走动的脚步磨得有些起毛。

墙上挂着一张粗糙的台湾北部地图,地图是用羊皮纸绘制的,上面用炭笔标注着鸡笼港、淡水河等地名,还有几个用红墨水圈出的原住民部落位置,那是西班牙人计划下一步 “教化” 的目标。

地图旁钉着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火漆上印着马尼拉总督府的徽章,最上面的一封信还没拆开,信封一角沾着海水的痕迹,显然是刚从海上运来的。

斥候躬身走进议事厅时,伐尔得斯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眺望海面。他身着一件黑色天鹅绒紧身上衣,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卷草花纹,那是马德里贵族最爱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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