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沼泽探秘(1/2)

清晨的雾气在林间低洼处聚成乳白色的团,缓缓流动。陈小鱼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软的腐殖土,鞋底很快就糊了一层黑泥。老董走在前面,手里拄着根竹棍探路,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听动静。

“今儿带你去个野地儿。”老董回头,压低声说,“野鸭荡,早年是片沼泽,这些年水退了,成了湿地。里头藏着不少好货,可一般人不敢进。”

陈小鱼跟着钻过一片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望不到边的沼泽湿地。水洼星罗棋布,中间长着高高的芦苇和香蒲。水色是暗沉的褐色,水面上漂着些枯叶和泡沫。空气里有股水腥混着腐殖土的复杂气味,浓得化不开。

“就这儿了。”老董放下背上的装备包,从里面掏出两双齐膝的橡胶雨靴,“沼泽钓鱼,第一要紧是脚。这地儿看着是草地,一脚下去能没到大腿根。”

陈小鱼换上雨靴,靴子很沉,踩在湿地上“咕叽咕叽”响。他又接过老董递来的长筒胶皮手套,一直套到肘部。

“第二要紧是手。”老董自己也套上手套,“沼泽里啥都有——水蛭、蚂蟥、带刺的水草。手不护好,出来就得成筛子。”

今天的装备很特别。老董拿出两把两米七的短节竿,竿身是暗绿色的迷彩涂装。“沼泽里障碍多,竿长了耍不开。短竿灵活,好操控。”主线用的是3号pe线,子线2号碳线,钩子是粗条的伊势尼六号。

“沼泽钓鱼,线要结实。”老董检查着线结,“水里多枯枝烂叶,不结实的线一挂就断。钩要大,饵要挂牢,不然一甩就掉。”

最特别的是浮漂——不是常规的立漂,而是个乒乓球大小的球形漂,漂身漆成醒目的荧光橙。“沼泽水浅,用大漂,醒目。调漂也简单,”他在主线上穿入球形漂,下面加了个大号咬铅,“让漂半浮半沉,主抓黑漂和走漂。”

开饵是门重口味的活。老董从防水盒里取出几个袋子:一包浓腥的螺肉酱,一包发酵的鸡肝泥,还有半袋看不出是什么的黑色糊状物。最冲的是个小铁罐,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沼泽饵,要臭,要腥,要持久。”老董面不改色地搅拌着那些东西,“沼泽水肥,鱼吃惯了腐食,就认这味儿。”他按比例配好,最后加了把面粉调整黏度,“水比1:0.7,要干硬。沼泽水流缓,饵要能在钩上挂得住,慢慢释放味道。”

饵料在盆里醒着,两人选钓点。老董用竹棍探着路,在沼泽里慢慢走。走了约百来步,在一片水草丛生的水洼前停下。这水洼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水色暗褐,水面上漂着些枯草叶。

“就这儿。”他用竹棍探了探水深,“底下是硬底,不深,就一米左右。前面那片枯芦苇,”他指着水洼对岸,“是鱼道。鱼从深水区过来觅食,必过此地。”

做窝简单粗暴。老董抓了几大把混合好的窝料,用力捏成拳头大的团子,“噗通噗通”投进水洼中央。“沼泽做窝,要狠。水肥,味道淡了引不来鱼。得来点冲的,把远处的鱼都勾过来。”

第一竿抛出去,球形漂“咚”一声砸进暗褐色的水面,溅起一片水花。漂在水面半浮半沉,橙红的一点在昏暗的水色里格外扎眼。陈小鱼盯着那点橙色,觉得在沼泽里钓鱼,有种别样的野性——水是暗的,地是软的,一切都带着股原始的气息。

等待的时间不长。也就七八分钟,球形漂突然往下一沉,接着斜斜地横移。陈小鱼握竿的手紧了紧。漂又沉下去些,开始加速横移。

“打!”老董在那边低喝。

陈小鱼扬竿刺鱼。中了!手感很奇怪——不重,但挣扎得很别扭,不是左右冲,是在水下打滚,像挂到了个麻袋。他小心收线,能感觉到那头在不停地扭动、翻滚。几下较量,一尾黑褐色的鱼出水,在晨光里闪着暗沉的光泽。

“黑鱼!”老董笑道,“沼泽开张鱼,吉利!这玩意儿,就爱在浑水里趴着。”

这黑鱼不大,一斤左右,但身子粗短,头大口阔,一看就是凶悍的主儿。最奇的是体色——通体黑褐,背上有暗色的斑纹,和沼泽的底色几乎融为一体。

“沼泽黑鱼,保护色。”老董也上了一尾,更大些,“趴在水底不动,跟块烂泥似的,小鱼小虾从边上过,一口就吞。”

陈小鱼摘钩时,鱼在手里扭动,滑不溜手。他得用毛巾包着才抓得牢。鱼嘴里的细牙很密,咬合力不小。

“沼泽鱼野,牙口都好。”老董用摘钩器小心地摘钩,“吃活食长大的,都带着股狠劲儿。”

重新挂饵抛竿,陈小鱼的心定了些。但接下来半小时,球形漂再没动静。只有风吹过时,漂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鱼惊窝了。”老董观察着水面,“黑鱼精,中一条,一窝都藏起来了。咱们挪挪。”

他收起竿,用竹棍探着路,往沼泽深处又走了几十米。这次选了个更大的水洼,水色更深,水面上漂着厚厚的浮萍。

“就这儿。”他踩了踩脚下的地,确认是硬底,“浮萍底下荫凉,鱼爱在这儿歇着。可不好钓,漂落不下去。”

他换了个小号的球形漂,又在子线上加了颗小咬铅。“让饵能沉过浮萍层,到底下再钓。”

这一调整,等口时间长了,但中的鱼质量高了。陈小鱼等了约二十分钟,球形漂一个沉稳的黑漂。扬竿,中的是尾鲫鱼,巴掌大,但颜色暗沉,鳞片也厚实。

“沼泽鲫鱼,就是不一样。”老董也上了一尾,“水肥,长得快,但颜色深。肉倒是厚实。”

中午时分,太阳出来了。沼泽里顿时闷热起来,水汽蒸腾,蚊虫多了。陈小鱼抹了驱蚊液,还是被叮了几个包。最烦的是水蛭——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雨靴,正一拱一拱地往上爬。他赶紧用竹棍拨掉。

“沼泽钓鱼,就得忍这些。”老董倒是淡定,一边摘着裤腿上的蚂蟥,一边盯着漂,“忍得了虫咬,忍得了闷热,忍得了这烂泥地,才能钓着好鱼。”

正说着,他的球形漂猛地往下一沉,接着开始在水面疯狂打转。扬竿,中了!这次的手感很沉,鱼在水下不冲不跳,只是沉稳地往下扎,往泥里钻。

“是大家伙!”老董赶紧弓起竿子。

这一搏就是十来分钟。鱼在水下不紧不慢地挣扎,但每一摆尾都传来沉重的震颤。老董小心控竿,试着把鱼从泥里引出来。但鱼很狡猾,专往枯树根里钻,线擦着树皮“嗤嗤”响。

“别硬拉,顺着它。”老董调整着泄力,“让它以为要脱钩,自己出来。”

果然,鱼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游出障碍区。老董趁机收线,开始遛鱼。这一遛就是一刻钟,鱼终于乏力了,缓缓浮出水面——是尾大黑鱼,少说有三斤,通体乌黑,在暗褐的水色里几乎看不见。

“好家伙!”陈小鱼抄网已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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