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终末的曙光(2/2)

我要死了吗……

也好……云溪,我来找你了……夏文轩,你小子……可要成功啊……

就在他最后一点意识即将涣散时——

怀揣着的那枚黑苗族传承骨饰,以及他脚下这座海神殿古老的净化雕像,同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纯净、温暖、带着些许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气息(那是融合了净蚀之光与其他本源之力的独特波动),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与深海的阻隔,极其微弱地,拂过他的身体。

这股气息掠过,疯狂冲击净化光罩的黑色污染狂潮,突然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一滞!紧接着,构成黑潮的、那些狰狞的触手与面孔,发出了惊恐无声的嘶鸣,开始不受控制地崩解、消散!

黑潮的威力,瞬间十去七八!

已经准备迎接死亡的石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残留的意识一清。

发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和黑苗族战士永不放弃的韧性被激发到极致。他榨干经脉中最后一丝气力,狂吼着将身体里残余的所有力量,再次压入雕像基座!

“给老子……开!”

本已暗淡的净化阵纹,回光返照般骤然一亮!缩小的光罩猛地向外扩张了数尺,将周围正在崩解的黑潮彻底推开!

压力骤减!

石烈不知道这变化因何而来,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不再硬抗,而是趁着黑潮溃散、新力未生的间隙,用尽最后力气,双脚猛蹬基座,借助反推力,如同一条伤痕累累却倔强的鱼,朝着记忆中海神殿一处偏门的方向,用最笨拙却最快速的姿势“游”去!

他的身后,失去能量支撑的净化光罩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残存的黑潮缓缓回流,但那股令其恐惧的气息似乎还在,它们只敢在原本的核心区域翻滚,不再向外猛烈扩张。

石烈浑身是伤,意识模糊,仅凭一股不肯死在这里的意念支撑,在昏暗、破损的神殿廊道中艰难穿行。不知过了多久,他撞开一扇半掩的、刻着古老鱼纹的侧门,跌入了一条向上的狭窄水道……

南疆·圣树谷

几乎在天柱峰白光冲天而起的同一刻。

圣树谷深处,那棵孕育了萤的、巨大而古老的圣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所有枝叶无风自动,发出低沉如泣的沙沙声。

守护在树下的白苗族大长老若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天柱峰方向,苍老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谷中萤火泉的泉水,无缘无故地沸腾了一下,溅起几点带着微光的泪珠般的水花,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光芒,似乎永久地黯淡了几分。

所有白苗族人,无论身在何处,心中都莫名一痛,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大夏·皇宫太庙

历代夏皇的牌位安静肃立。

忽然,属于夏文轩的那块还未刻名的空白牌位(这是皇帝暗中为所有皇子准备的),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正跪在牌位前默默祈祷的夏皇身体一僵,缓缓抬头,看着那道裂缝,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走了魂魄,瘫软在地,老泪纵横。

西域·无名山脚

风沙依旧,渐渐将夏文轩的躯体掩埋了一半。

无人知晓,在这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深处,在心口的位置,那颗被皇道龙气最后力量包裹的海洋之心核心,并未因宿主的死亡而沉寂。在天柱峰“七源归墟印”完成、全新的混合本源封印形成的瞬间,这颗核心仿佛受到了遥远彼方同源力量的感召,极其微弱地、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下。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湛蓝色生机,顺着心脉,尝试着流向那早已冰冷的心脏。

一次,失败。

两次,依旧冰冷。

第三次,那一丝生机顽强地钻入心肌……

紧接着,第四种本源之力——时间之砂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波动,在这躯体内被触发。一股奇异的力量作用在这片狭小的区域,仿佛要将某个过程……放慢,或者回溯极其细微的一点点。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寂静无声的死亡荒漠深处,无人见证。

尾声的序幕

天柱峰恢复了平静,新的封印已然成型。

东海深渊,重伤的石烈正挣扎求生,寻找返回陆地的路途。

西域荒漠,风沙掩埋下,一缕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正在死亡中艰难孕育。

天下各地的地煞污染,因源头被强力封印而迅速消退。魔物失去力量源泉,或消散,或退化。暗影议会的残党陷入恐慌与混乱。

人们走出藏身之所,看着逐渐清明的天空,悲喜交加。他们知道灾难暂时过去了,却也隐隐感知到,那些曾经挺身而出的身影,似乎一个个都消失在了黎明之前。

旧的纪元,随着地煞的暂时沉寂、众多英雄的陨落而终结。

新的纪元,在这满是创伤与希望的土地上,悄然掀开了第一页。未来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短暂的和平能持续多久?散落的本源之力能否重聚?逝去的英雄是否有归来之日?更深的黑暗,是否还在未知处窥伺?

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

但至少此刻,曙光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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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