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早已背叛(2/2)
“嗯。我这个婶婶要不要亲自下厨给小凡做道菜啊?”
张修远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开心就好。那我就先休息会儿吧,吃饭了再叫我。”
说罢,张修远躺到床上休息,宋岚心细心为他盖好薄毯,整理了一下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夕阳像一枚沉入水底的旧金币,将宓洛灵的身影拉得细长,孤零零地投在张凡家紧闭的防盗门上。
她气急败坏地第三次按下通话键,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个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这声音像一根细针,反复刺扎着她早已绷紧的神经。
楼道里寂静无声,空气中飘浮着老旧楼房特有的、微尘与潮湿混合的气味。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宓洛灵猛地转身,近乎失态地敲响了邻居家的门。一位面露怯色的老妇从门缝里探出头,嗫嚅着告诉她:就在几个小时前,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七手八脚地将张凡家里的物件搬了个空。
“像是……急着要离开的样子。”
老妇的话音未落,宓洛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看来,张凡是真的搬走了,不声不响,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
“张凡!你混蛋!”
她踩着高跟鞋,愤愤地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撞出回响。
“搬走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好,你想玩失踪是吧?这次我要一个月!不,两个月都不理你!”
这愤怒与其说是冲着张凡,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表演。
在她固有的认知里,这无非是张凡又一次欲擒故纵的把戏,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像以前那样,带着些许歉意重新出现,祈求她的原谅。
这场感情的拉锯战,她自信始终握着那根看不见的线。
回到自己那间布置精致的公寓,宓洛灵甚至没来得及将包放下,手机铃声便像算准了时机一般骤然响起。
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和急切掠过心头,她看也没看便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里带着未消的余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张凡!你——!”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却是一把黏腻得如同融化蜜糖的小奶狗声音。
“姐姐,你怎么啦?是谁惹你生气了吗?听着好凶哦。是张凡哥吗?姐姐是不是因为你陪我张凡哥又生气了?”
若是往常,这撒娇般的声音足以让她暂时忘却烦恼,甚至泛起一丝被依赖的愉悦。
但此刻,它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像一首在葬礼上响起的欢快乐曲。
宓洛灵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语气中充满了不耐。
“风希?我不是才陪过你吗?我现在很忙,有很重要的事,没事别来烦我。”
电话那头的风希,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烦躁,却并不退缩,反而用一种更加阴柔、带着些许虚弱的腔调说道。
“姐姐,我就是……突然好想你。我胸口好闷,好难受,大概是当年为了救你留下的旧伤又……发作了。”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宓洛灵内心的愧疚之锁。
她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你别乱动,待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说完,她匆匆挂断电话,抓起刚放下的车钥匙,身影再次没入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传得老远,透着一股身不由己的匆忙。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间灯光暧昧的公寓里,风希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渐渐暗去,映出他脸上那一抹再也无需掩饰的、冰冷而扭曲的笑意。方才通话时的柔弱与讨好已荡然无存,他的眼神里只剩下算计和怨毒。
“宓洛灵,”
他对着空气中无形的幻影低语,声音轻得如同毒蛇吐信。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贱人,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真让人恶心。不过是一个被我睡烂了的贱货罢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仿佛在审视即将到手的猎物。
“等着吧,等你名下的资产被我一点点掏空,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时,我看你还怎么骄傲!真想早点看到……你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放过你的样子……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很快,宓洛灵将车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楼下,她抬头望了望那个熟悉的楼层窗口,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出来。
用钥匙轻轻转动门锁,迎面而来的是温暖空气中混合着的淡淡香薰气味。风希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丝质睡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弱。
“姐姐~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
宓洛灵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在他身旁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哪里不舒服?”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风希敞开的睡袍领口处。
风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牵起她的手,缓缓放入自己怀中。
透过薄薄的丝质面料,宓洛灵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这里~姐姐,我好想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没个正形~”
宓洛灵皱眉试图抽回手,却被风希握得更紧。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危险的诱惑。
风希得寸进尺地靠近,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脸埋在她颈间。
“姐姐,我想要了~我新学了几个花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
宓洛灵本能地想拒绝。今天原本是属于张凡的,那个她名义上的男朋友。
然而此刻,张凡的失踪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而风希的撩拨如同解药般诱人。生理上的欲望如潮水般涌上,冲刷着理智的堤坝。
“进卧室……”
最终,这三个字从她唇间逸出,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风希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为一切蒙上暧昧的滤镜。
“赶紧把东西戴上……”
宓洛灵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
风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无辜的表情。
“对不起,姐姐,东西用完了~要不这次就不戴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画着圈,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行!”
宓洛灵挣扎着。
“我都没让张凡碰过,怎么能让你不戴就进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此刻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纠结着这微不足道的底线。
风希的唇贴上她的锁骨,声音模糊而诱惑。
“姐姐~就一次~求你了~其实我也不想和姐姐隔着一层东西~”
他的手掌熟练地在她身上游走,每一个触碰都精准地点燃一簇火苗。
“可是,张凡他……”
宓洛灵的声音已经开始破碎,抵抗在迅速瓦解。
“放心吧,姐姐,张凡哥不会知道的。”
风希信誓旦旦地保证,同时加大了撩拨的力度。
“你也很想的,不是吗?”
终于,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
“就……就一次……”
宓洛灵闭上眼,任由欲望的潮水将自己淹没。
在情欲的旋涡中,宓洛灵仿佛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在风希的身下婉转承欢,另一个漂浮在上空,冷眼看着这场背叛的狂欢。
窗外城市热闹依旧,而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奏响着一曲关于欲望与背叛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