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歧路微光（2/2）

起初，能量流极不稳定，在掌心躁动跳跃，与引导频率格格不入。细微的汗珠从李信额头渗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回想起隧道中生死一瞬的那种掌控感，回想起能量被引导、被凝聚时的细微触感。

渐渐地，在他的全神贯注和七号精准无误的引导下，掌心的那缕暗金能量，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呼吸”，其内部振动的细微波纹，开始一点点向七号提供的频率靠拢、贴合……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从掌心下方的认证面板深处传来！紧接着，面板上几颗早已熄灭的指示灯，竟然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闪烁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厚重的合金门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撬动的“咔哒……咔……哒……”声！

门，动了！

虽然只是向内滑开了不到一掌宽的缝隙，但足以证明，方法有效！

“继续！稳定频率！加大能量输出！”七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李信咬牙，将更多的精神集中在维持那脆弱的频率同步上，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输出的能量强度提升了一丝。

咔哒哒哒——嘎吱！

门内机械的响动变得更加连贯，也更加刺耳！合金门缓缓地、艰涩地，向内滑开！

缝隙越来越大，一股更加冰冷、带着浓烈金属和某种化学防腐剂气味的空气，从门后涌出。同时泄露出来的，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让李信胸口烙印猛然一烫的奇异感觉！

那感觉并非危险，更像是一种遥远的、模糊的共鸣，仿佛门后深处，有什么东西与他体内的“钥匙”碎片，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门，终于完全洞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仓库景象。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更加宽敞的金属廊道，廊道两侧是一个个封闭的、带有观察窗的独立保管隔间。大部分隔间内部一片黑暗，或者空空如也。只有廊道深处，大约百米开外，似乎有光源在闪烁。

而就在他们脚下，门内的地面上，痕迹变得更加清晰凌乱——更多的拖拽痕迹，几点新鲜得多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以及几枚沾着血迹和灰尘的、清晰的靴印，直奔廊道深处那闪烁的光源而去！

苏沫她们，就在前面！而且，似乎情况紧急！

“快！”李信低喝一声，顾不上仔细探查两侧隔间，拔腿就朝着光源方向冲去！七号、瘦猴等人紧随其后。

廊道很快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圆形的、类似中央控制室或核心取样大厅的空间。大厅一侧是复杂的控制台和早已熄灭的巨大显示屏，另一侧则连接着数个更加庞大的、带有重型气密门的保管单元。

而大厅中央，一片狼藉。

几个打开的、印着“苔痕”观测站标记的装备箱散落在地，里面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些无关紧要的零件。控制台一角有暴力撬砸和能量灼烧的痕迹，显然有人试图启动或获取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地面中央，一个用暗红色（似乎是血液混合了某种荧光剂）绘制的、尚未完成的复杂能量阵列图案。图案中心，摆放着几块闪烁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以及一小撮李信在门外见过的那种暗银色灵能传导晶体粉末。

血迹，从图案边缘一直滴落、拖拽，延伸向大厅另一侧，一扇半开着的、内部闪烁着不稳定蓝紫色电弧光芒的巨型气密门。

门旁的墙壁上，用同样的暗红色液体，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字迹颤抖却用力：

“样本失控！隔离单元！勿近！！——苏”

苏沫的留言！样本失控？隔离单元？

李信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冲到那扇半开的气密门前，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门内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封闭空间，四壁和天花板都是厚重的特种合金，此刻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诡异的能量蚀刻纹路。空间中央，一个原本用来固定某种东西的圆柱形基座上空空如也。而在空间对角线的角落里，几个人影蜷缩在由倒塌的仪器柜和能量屏障发生器（已严重过载冒烟）构成的临时掩体后，正用手持的能量武器，向着空中疯狂射击！

空中，飞舞着十几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如拳头，大的如脸盆，没有固定形态，像是由流动的、半透明的暗蓝色胶质和不断迸溅的蓝紫色电弧强行糅合而成，内部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神经网或能量回路般的亮线。它们发出高频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滋滋声，在空中毫无规律地急速弹射、分裂、聚合，每一次撞击在墙壁或临时掩体上，都会爆开一团腐蚀性的电浆，留下一片焦痕。

是失控的“样本”？高维能量印记的实体化？还是别的什么？

掩体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半跪着，一边更换手中能量步枪的弹匣，一边对着身旁一个正在给伤员包扎手臂的人急促地说着什么。凌乱的黑发被汗水粘在额角，沾着污迹的脸上是熟悉的、即使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冷静和专注的神情。

是苏沫。

她还活着！就在眼前！

但下一秒，李信的瞳孔骤缩——只见一只脸盆大小的、形态格外凝实的暗蓝色“样本”，以惊人的速度突破了火力网，如同鬼魅般直扑苏沫所在的掩体！它内部电弧狂闪，显然在酝酿一次强大的能量释放！

苏沫猛地抬头，举枪，但似乎已经来不及！

“苏沫——！！！”

李信的怒吼与胸中炸开的、前所未有的灼热能量洪流，同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