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瞬息万里返归墟 终极战场时空凝（2/2）
眼前那疯狂旋转、黑暗触手狂舞、裂缝不断扩大的归墟旋涡……其运动速度，陡然间慢了下来！
不是停止，而是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旋涡的旋转变成了沉重迟滞的拖曳，黑暗触手的挥舞变成了缓慢的蠕动，裂缝扩张的速度变得肉眼几乎难以察觉。连那直接作用于意识的破裂声与吮吸声，都拉长、变调，成了低沉缓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悠长回响。
整个归墟战场，仿佛被投入了某种粘稠至极的时空胶水中，时间的流速被强行降低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而“萤火”号内，以及远处“新芽号”所在的光点区域，时间流速却似乎相对正常（尽管也受到轻微影响）。这使得他们获得了宝贵的、相对外部危机近乎“静止”的喘息和部署时间！
“这……这是何等伟力？！”伊莱娜震撼莫名，时间操控，即便是紫灵族最古老的记载中，也属于传说中的禁忌领域。
“代价很大，我撑不了太久，而且范围有限，对那虚无本体意志的压制效果更弱。”周玄机虚影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些，语气却依旧平稳，“快！白师姐，伊莱娜，立刻通过‘萤火’号的备用通讯，联系‘新芽号’和所有能联系上的抵抗力量！传达我的指令：所有单位，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能量输出最大化，向归墟外围坐标（他报出一串复杂的空间坐标）集结，准备听我号令，发动总攻！目标是干扰黑暗触手，为我和宫殿之灵接触争取通道和时机！”
“明白！”白素卿和伊莱娜毫不迟疑，立刻扑向通讯控制台。尽管量子通讯在银心深处曾中断，但在此相对靠近物质宇宙的区域，经过周玄机时空干预的稳定，备用通讯勉强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连接。
信息艰难地传递出去。很快，“新芽号”舰桥，张之焕、黑三等人接到了这难以置信却又无比振奋的消息。尽管震惊于周玄机“死而复生”且似乎获得神异力量，但危机关头，无人质疑。残存的地球舰队、紫灵族支援力量、乃至少数其他外星文明观察员组成的微弱联军，开始按照指令，艰难地向着指定坐标调整阵型，能量读数开始攀升。
“接下来，是我们。”周玄机看向那仿佛凝固在时光琥珀中的归墟旋涡，虚影带着一丝决然，“我需要进入青铜宫殿，与宫殿之灵直接沟通。只有它最清楚封印的核心结构与破损程度，才知道如何利用这块宇宙之心碎片，进行最终的修复或……重构。”
他操控着“萤火”号，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朝着那缓慢旋转的漩涡边缘，一道相对狭窄、黑暗触手较少的裂缝驶去。时间凝滞领域内，他们的移动也显得比平时缓慢许多，但相对于近乎静止的外部环境，已是极快。
就在“萤火”号即将钻入裂缝的刹那，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充满亘古疲惫与急切的意念，从青铜宫殿深处传来，主动连接上了周玄机。
“持有……本源碎片……的后继者……”意念苍凉而断续，正是宫殿之灵，“你……终于……来了……时间……不多了……”
“告诉我，该如何做？”周玄机一念回应，简洁直接。
“封印……核心……乃是以……九洲山河之魄……万族文明之念……铸就的‘万象归墟大阵’……”宫殿之灵传递来破碎的信息画面，那是上古时代，无数生灵与强者献祭自身，将泄露的虚无之力强行拘束、镇压于此的悲壮场景，“然，‘虚无’之力……不断侵蚀……阵基磨损……尤缺……真正的‘宇宙平衡之楔’……即你手中……碎片……”
“如今……大阵将倾……碎片……是唯一……可能……重塑阵眼……的基石……但需……将其力量……彻底与封印核心融合……并需……一强大、纯粹、甘愿承载‘存在’与‘虚无’永恒对立之‘重’的意志……作为新阵眼的‘魂’与‘锚’……”
宫殿之灵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需要有人带着宇宙之心碎片的力量，融入即将崩溃的封印核心，成为新阵眼的一部分，承受那无尽的压力与侵蚀，才能有可能完成永久封印！
而这，几乎是必死的牺牲，且是灵魂永锢、承受无尽煎熬的牺牲！
周玄机沉默了一瞬。他早已有所预感，但当这残酷的选择真正摆在面前时，那源自灵魂深处对“生”的眷恋、对“守护”之责任的沉重，依然激起了复杂的波澜。
就在这时，两股坚定无比的意念，几乎同时从旁传来！
是白素卿和伊莱娜！她们显然也感知到了宫殿之灵与周玄机的交流内容！
白素卿一步踏前，眼神清澈而决绝，望着周玄机的虚影，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我愿以我本命蛊神与全部生命精元，与你同心共魄，分担阵眼之压！蛊术本就有共生共死之契，我的生命与灵魂，可作你延伸的‘脉’，分担侵蚀，稳固你的‘存在’！”
伊莱娜也毫不犹豫，周身绽放出纯净的紫金色生命光华，圣树虚影在她身后凝实：“紫灵族生命古树，本就有连接共生、分担苦难的传承！我愿以圣树祝福为桥，将我族对生命的全部信仰与守护之念，与你相连，共同承受那‘重’！我的灵魂，可作你阵眼中的‘根’，扎根于生命沃土，抵御‘虚无’荒芜！”
她们没有说要代替他，因为知道那不可能。碎片只认可周玄机，他是关键。但她们要用自己的方式，与他共同承担这终极的代价！
周玄机的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看向她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动与深沉的情感。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劝阻的话。因为他了解她们，正如她们了解他。在这终极的抉择面前，劝阻是对她们决心与情感的亵渎。
“好。”他重重地、缓缓地吐出一个字，虚影与晶体本体的光芒再次变得稳定而炽烈，一种三位一体、共同赴死的悲壮与决绝气息，弥漫开来。
“那么……我们……开始吧。”他看向那近在咫尺、缓慢蠕动着黑暗裂缝的归墟旋涡深处，目光穿透凝滞的时光，仿佛看到了那青铜宫殿中即将到来的最终仪式。
“萤火”号义无反顾地，驶入了黑暗的裂缝之中，向着那风暴与牺牲的最终核心，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