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归隐山林非终点 济世安民即大道（1/2）

湘西的春天来得比京城早许多。

当周玄机一行人踏入这片熟悉的土地时，山野间已是一片嫩绿。杜鹃花开满了山坡，溪水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气息。白素卿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泛起怀念的光芒。

“终于回来了。”她轻声说。

周玄机握着她的手，看着眼前连绵的青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父母长眠的地方。上一次离开时，他还是个背负血仇、前途未卜的年轻人。如今归来，仇已报，道已成，身边还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我们先去你家，还是先去祭拜伯父伯母？”白素卿问。

周玄机想了想：“先回家吧。爹娘若在天有灵，知道我带着媳妇回来，一定更高兴。”

白素卿脸一红，轻轻掐了他一下：“谁是你媳妇。”

周玄机笑而不语，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周家老宅位于湘西腹地的一个小镇边缘，背靠青山，面朝溪流，是一处典型的风水佳地。当年周玄机的父亲周正风之所以选择在此安家，正是看中了这里的山水格局——青龙白虎护卫，朱雀玄武俱全，藏风聚气，宜家宜业。

然而当众人走近时，却发现老宅门前杂草丛生，屋檐下结满了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周玄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屋内陈设依旧，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走到堂屋正中，看着墙上挂着的父母画像，眼中泛起水光。

画像中的周正风眉目端正，眼神睿智；母亲温婉秀丽，嘴角含笑。这是周玄机凭记忆请画师所作，虽然不如真人传神，但至少能寄托思念。

“爹，娘，孩儿回来了。”他低声说，“仇报了，路还长。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白素卿默默上前，点燃三柱清香，恭敬地拜了三拜。

黑三、岩山、云雀也各自行礼。虽然他们未曾见过周玄机的父母，但这一路走来，早已将周玄机视为至亲，他的父母自然也是他们的长辈。

祭拜完毕，众人开始打扫老宅。

这一忙就是三天。

周玄机施展风水手段，调理宅院气场；白素卿以蛊术驱除虫蚁秽物；黑三负责修补屋顶门窗；岩山力气大，搬运重物、清理庭院；云雀则心灵手巧，缝补窗帘被褥，布置房间。

到第四日，老宅焕然一新。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种上了几株山茶花和兰草。屋檐下的蛛网不见了，换上了一串风铃，山风吹过，叮当作响。屋内窗明几净，桌椅板凳擦得锃亮，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傍晚时分，众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吃着简单的农家饭菜。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脸上，温暖而宁静。

“这才像个家。”黑三扒了一口饭，满足地说，“比京城那些大宅子舒服多了。”

云雀点头：“是啊，京城虽然繁华，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里多好，山清水秀，空气新鲜。”

岩山埋头吃饭，含糊道：“肉好吃。”

众人都笑了。

白素卿看着周玄机，轻声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就在这里住下吗？”

周玄机摇头：“这里只是暂时的落脚点。等安顿好了，我们还是要走的。”

他看向远方连绵的群山：“你还记得我在京城说过的话吗？我要游历九州，一边寻找同道，一边梳理山河。阴九幽留下的烂摊子，总要有人去收拾。”

“那……什么时候走？”白素卿问。

“不急。”周玄机微笑，“至少要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一来让你好好休养，二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我有个想法，想先在这里试试。”

“什么想法？”

周玄机放下碗筷，正色道：“这一路走来，我一直在想，风水之术到底该怎么用才是正道。阴九幽用它来谋权篡位，历代国师用它来巩固皇权，民间术士用它来敛财牟利……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风水，是真正能造福百姓的风水。”

“所以我想，不如就以这里为起点，创立一个‘风水济世会’。不为权贵服务，不收取高额费用，专门为平民百姓、贫困山村调理风水，救灾解难。将高深的风水知识化用于寻常生活，帮助人们改善环境，安居乐业。”

他看着众人：“你们觉得如何？”

白素卿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风水之术本就该用于民生，而不是成为少数人的特权。”

黑三拍案叫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玄机！那些达官贵人，有几个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咱们就去帮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

岩山瓮声瓮气道：“巫族有句话：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周公子的想法，我支持。”

云雀雀跃道：“我也要加入！我可以帮人驱虫治病，还可以教他们养一些有益的蛊虫！”

林九爷捋着胡子，欣慰地点头：“玄机，你能有这份心，为师……不，老夫很欣慰。风水之道，本就是为了让人与自然和谐共存。你这条路，走对了。”

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周玄机心中更加坚定。

第二天，他便开始行动。

第一步，是帮助镇上的几户贫困人家调理住宅风水。

镇东头的王老伯家，三代同堂，却一直人丁不旺，子女生病不断。周玄机去看后发现，他家的灶台正对房门，形成“火烧天门”之局，不利健康。他让王老伯将灶台移了个位置，又在院中种了几株绿植，调理气场。不出半月，王老伯的小孙子咳嗽的老毛病竟然好转了。

镇西的李寡妇家，丈夫早逝，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家中只剩她一人。她家房屋背阴潮湿，常有蛇虫出没。周玄机为她调整了门窗朝向，增加采光，又让白素卿以蛊术驱除湿气秽物。李寡妇的关节痛减轻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这些小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镇子都知道，周家那个离家多年的小子回来了，不仅学了一身本事，还愿意免费帮人看风水。

起初还有人持怀疑态度，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看到周玄机真的分文不取，而且效果显着，渐渐都信服了。

一个月后，周玄机开始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山村。

湘西多山，许多村落深藏在大山之中，交通不便，生活困苦。这些地方往往风水格局存在问题，却无人懂得调理。

周玄机带着白素卿、黑三等人，开始了第一次“下乡行医”。

他们去的第一个村子叫“落凤坡”，位于一座陡峭的山坡上。村里只有三十几户人家，世代以种植玉米为生，但收成一直不好，村民常年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

村长老石叔听说有风水师愿意免费帮忙，将信将疑地接待了他们。

周玄机在村里转了一圈，又登上山顶俯瞰全貌，心中便有了数。

“石叔，你们村的问题，在于‘水不归堂’。”他指着村中的地形，“你们看，村子建在山坡上，这本无错。但村中的溪流从高处直冲而下，没有回旋缓冲，将村里的财气、生气都冲走了。而且村口那棵大槐树，长得位置不对，挡住了进村的生气。”

石叔听得半懂不懂：“那……该怎么办？”

“简单。”周玄机道，“一是在溪流转弯处垒几块大石头，让水流变缓，形成一个小水潭。二是在村口种一片竹林，既美观，又能引导生气入村。三是调整几户人家的门窗朝向，改善采光通风。”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你们种的玉米不适合这里的土壤。我观察过，这里背阴潮湿，更适合种茶树或者药材。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买家，销路不成问题。”

石叔将信将疑，但反正也不用花钱，便动员村民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