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重身份(1/2)

血藤贴着她的皮肉往上爬,像一条活了千年的蛇,顺着经脉往心口钻。叶焚歌没动,掌心还按着那株从焦土里冒出来的嫩芽。它没再长高,只是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她忽然笑了。

“你疼不疼?”她低声问。

没人回答,但她知道它听得懂。

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擦过脖颈处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肤。那里像被烙铁烫过,可她不躲。疼才对,疼说明还在她身上。

“你们都想让我选。”她盯着眼前虚空,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砸进空气里,“杀她,杀他,或者杀自己。三扇门,三个结局,一个剧本。”

话音刚落,三道光门凭空浮现。

左门后,楚红袖跪在祭坛上,胸口裂开,一团血光被硬生生抽出,她没喊,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挂着笑。

中门后,她一剑刺穿萧寒眉心,寒霜剑寸寸碎裂,化作冰尘,他倒下的时候,左眼黑布滑落,露出的不是眼,而是一枚旋转的金色符文。

右门后,她举剑自刎,剑印炸开,天地归寂,风停火灭,九洲陷入死一般的黑。

“选错,九洲将焚。”梦中“自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气像在念一道早已写好的判词。

叶焚歌眨了眨眼,甩了甩头。

“你烦不烦?”她冷笑,“天天写纸条嘲我做饭难吃,现在又来教我怎么活?”

那声音顿了顿。

片刻后,一张泛黄纸条从虚空中飘下,字迹潦草:

**“这届宿主,总算敢顶嘴了。”**

纸条自燃,灰烬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卷走。

她没看那三扇门,反而低头看掌心。

血藤纹在跳,像有心跳。那滴泪状液体又渗了出来,顺着掌纹滑到指尖,滴在火剑上。

剑身嗡鸣,裂缝中那张楚红袖的脸,笑得更明显了。

“你不是想让我当容器?”她抬头,直视中央那道龙袍身影,“可容器不会说话,不会反抗,更不会——长东西。”

她猛地一掌拍向三道光门中间的虚空。

“我不选。”

空气炸开一声闷响。

三道门剧烈晃动,边缘开始崩裂。

“不可能!”梦中“自己”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怒意,“三魂归一,是唯一解!你若不斩,必被反噬!”

“那你算错了。”她咧了咧嘴,牙龈渗血,“我不是来解题的,我是来改题的。”

她突然转身,一把抓起火剑,剑尖朝下,狠狠插进自己左肩。

不是刺心,不是断脉,就是往肉里扎。

血喷出来,溅在血藤上,藤蔓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

“疼吗?”她咬着牙,把剑往深处拧,“我知道你在。红袖,你他妈给我听着——我不是替你活,也不是替谁死。这一局,我说了算。”

火剑震了震。

裂缝中的笑脸,缓缓闭上了眼。

血藤停止蔓延。

三道光门同时崩塌,化作光点四散。

远处,萧寒挣扎着想站起来,手刚撑地,一口血涌上喉咙。他没吐,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死死盯着她。

“焚歌……”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硬撑。”

她没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然后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咚。

像敲鼓。

剑印嗡鸣,三色光——金、银、血——在她掌心流转了一圈,没融合,也没炸开,就那么静静转着,像三条并行的河。

“你们说我是前朝遗孤。”她低声道,“废妃之女,流浪少女。三重命格,天命容器。”

她顿了顿,笑了。

“可你们忘了问——容器,能不能自己决定装什么?”

她缓缓抬头,看向那道龙袍身影。

“我不是你写的剧本里那个听话的‘变量’。”

“我是叶焚歌。”

“我饿了会骂人,疼了会哭,朋友死了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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