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记忆碎片·人皇谎言(1/2)

叶焚歌的手还按在楚红袖心口,掌心剑印滚烫得像是要炸开。金光在皮肤下乱窜,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扎。她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还没散,火种残余顺着经脉往回抽,刚想把剑印的吸力关了,那股劲儿却猛地一震——

画面闪了。

不是幻觉,是记忆。

一座大殿,龙柱盘火,炉鼎高耸。一个穿红衣的女人被按在炼丹炉前,手腕上的剑形胎记泛着血光。她挣扎着回头,那张脸,和楚红袖一模一样。

然后,一只手,戴着九龙玉扳指,把她推进了火里。

“唯有纯净血脉,方可培育容器。”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冷得像铁。

叶焚歌瞳孔一缩,呼吸停了半拍。

那手的主人,转过身来——龙袍加身,面容与她九分相似,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器物。

初代人皇。

她猛地抽手,剑印嗡鸣不止,金光还在闪,画面断断续续:血池翻涌,三个婴儿沉在池底,掌心都浮着剑形烙印。一个被抱走,裹进破布;一个穿天机阁少主袍;最后一个,襁褓上绣着毒荆花。

她认得那花。

是楚红袖出生时,缠在手腕上的。

“操。”她低骂一句,火种一抖,差点散了。

就在这时,萧寒突然抽搐起来。

他趴在地上,左眼金光暴涨,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不可能!人皇大人不会——!”

那声音不是他的。

是残魂。

叶焚歌猛地扭头,盯着他。火种在掌心凝成一线,顺着焚天剑爬上来,剑尖微微发红。

“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压着火,“知道他拿楚红袖的娘当材料,知道她从生下来就是‘纯血’祭品?”

萧寒没动,残魂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凝聚成虚影,浮在他头顶,龙袍猎猎,嘴角挂着冷笑。

“命格轮回,你逃不掉。”那虚影说,“你不是人,是器。她也不是人,是血引。你们生来,就是为了重启天命。”

叶焚歌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器?”她抬手,一把将焚天剑从地上拔起来,剑身嗡鸣,火光炸开,“老子拿剑烧了三把祖宗剑,你跟我说我是器?”

她一步跨到萧寒面前,剑尖直指他眉心。

残魂虚影不躲,反而笑得更冷。

“你杀不了我。”它说,“我只是影子。真正的他,在等你回去。”

“回去?”叶焚歌冷笑,“回哪儿?回你那破梦里继续听你写纸条骂我饭都不会做?”

她手腕一转,火种轰然爆发,剑气直冲萧寒天灵。

残魂虚影猛地扭曲,发出一声尖啸,像金属刮过石板。

“你——!”

话没说完,剑气贯穿。

金光炸裂,残魂像玻璃一样碎开,碎片四散,瞬间消失。

叶焚歌喘了口气,腿一软,单膝跪地。

焚天剑插进焦土,剑身还在震。

她低头看掌心,剑印终于不再乱闪,可那句“命格轮回”却像钉子,死死钉在脑子里。

她缓缓抬头,看向楚红袖。

那丫头还昏着,脸白得像纸,左臂的胎记已经退到手腕,可皮肤还是发青。叶焚歌伸手探她鼻息,微弱,但还在。

“你家祖宗拿你娘炼丹,拿你当血引,拿我当容器。”她低声说,“结果你还敢为了我把自己扎个对穿?”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疼。

不是幻觉。

是真的。

她撑着剑站起来,火种只剩一丝,像风里摇晃的灯苗。可她站得直。

“逃不掉?”她盯着地上残魂消散的地方,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那我就把这命格,一剑劈开。”

话音刚落,掌心剑印又是一烫。

不是记忆碎片。

是梦。

她眼前一黑,再睁眼,已在燃烧的皇宫。

御书房。

龙袍加身的“自己”正趴在案前写东西,毛笔一甩,一张纸条飞过来,贴在她脑门上。

她一把扯下来,上面写着:

“这届宿主废了,连姐妹都护不住。”

“建议:秋裤穿好,别光脚踩雪。”

“还有——别把剑当拐杖,伤腰。”

她气得差点把纸条烧了。

“你闭嘴!”她冲那龙袍人吼,“你是不是也记得刚才那一幕?那个红衣女人,是不是楚红袖的娘?”

龙袍人头也不抬,继续写。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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