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祭坛（2/2）

苏易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大口喘息着，断臂处因为刚才的疯狂举动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体内更是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般刺痛，各种异种能量虽然被寂灭法门勉强压制，但依旧在冲突、肆虐。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她依旧清丽绝伦，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对抗这片废墟的规则压制和那黑暗存在，显然并非全无消耗。

两人一时无话。

废墟深处吹来的风，带着亘古的苍凉，拂动她的裙摆和他的染血发丝。

沉默了片刻，苏易沙哑着开口，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问：

“‘归墟之钥’……是什么？”

白衣女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一次，没有回避。

“一个传说。”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或者说，一个禁忌。传说那是打开‘万界归墟’的凭证。”

“万界归墟？”

“诸天万界的终点，一切时空与规则的坟墓，也是……传闻中超越‘永恒’的唯一途径。”女子的话语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无数古老存在追寻它，恐惧它，但无人真正见过‘钥匙’，更无人抵达过‘归墟’。”

她看着苏易，眼神深邃如渊：“‘寂’将你错认成钥匙，或许是因为你灵魂深处那些‘印记’交织产生的某种特质，与传说中的‘钥匙’气息相似。又或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身上，真的有某一块‘钥匙’的碎片，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苏易心头巨震。

万界终点？规则坟墓？超越永恒？

这些概念太过宏大和骇人，远远超出了一个青阳城家族子弟的认知范畴。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灵魂深处的混沌源点，那连接着无数强大“苏易”的奇异存在……难道它的本质，竟然与这传说中的“归墟之钥”有关？

自己是坐标？是容器？还是……真的是一把无人知晓的“钥匙”？

无数的疑问和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这时，他身下那座暗金色的圆形平台，似乎因为两人气息的停留，或者是苏易体内那混沌源点无意识散发出的、与“钥匙”相似的波动，竟微微震动起来。

平台上那些模糊的日月星辰雕刻，仿佛被注入了微弱的能量，开始散发出极其黯淡、却无比古老苍茫的光晕。

一股远比“寂”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意念，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悄然触动了一丝。

白衣女子脸色微变，猛地低头看向脚下平台。

苏易也感觉到了，那股意念并非针对他们，带着一种无善无恶的、纯粹的“存在”感，却让他灵魂深处的混沌源点，第一次……主动传递出一种类似“渴望”与“吸引”的情绪！

这平台……不，是这平台下方镇压或者连接的东西，对他体内的“源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遥远的废墟另一侧，刚刚平息下怒火的黑暗存在“寂”，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丝微弱的古老波动。

它那庞大的黑暗躯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再是愤怒，而是另一种极致的、混合着狂喜与敬畏的激动：

“源初祭坛……是源初祭坛的波动！它竟然真的还存在！哈哈哈哈！天助我也！‘钥匙’现世，祭坛苏醒……传说难道真的要应验了吗？！”

疯狂的意念如同风暴般在废墟中扫过。

而平台上，白衣女子看着脚下逐渐亮起的符文，又看向因平台异动而面露惊疑的苏易，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情况，似乎正在朝着完全未知的方向，加速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