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高俅帐中纳毒计,时迁暗探揭阴谋(1/2)

话说那高俅高太尉,自鹰愁涧吃了那当头一记闷棍,被那神臂弩射得是魂飞魄散,领着残兵败将,一口气倒退三十里,方才敢扎下营寨。

帅帐之中,再无半点来时“黄金万两、封万户侯”的嚣张气焰。

高俅瘫坐在虎皮交椅之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已是血色全无,只剩下铁青与后怕。

他一闭眼,耳边便是那“嗡——嗡——”的、如同死神催命般的弩弦震动之声!

那,不是寻常的羽箭!

那,是能洞穿铁甲的三棱破甲箭!那,是他大宋朝廷严令禁止、本该只存图纸之上的……神臂弩!

“废物!一群废物!”高俅猛地抓起身边的茶盏,狠狠地掼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武松小儿,何来的神臂弩?!为何……为何尔等斥候,竟连这等军国大事,都未曾探明?!啊?!”

堂下,一众副将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一名亲兵颤巍巍地,捧着一卷竹简入内,跪地禀报:“启……启禀太尉爷……鹰愁涧一役……我军先锋营,折损……折损了三千六百余人……侥幸逃回的,亦是人人带伤,士气……士气全无……”

“三千六百……”高俅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从椅上栽倒。这,还只是个“挫锐”!他那五万大军,尚未见到武松的帅旗,便已折损了近一成!更可怕的,是士气的彻底崩溃!

“太尉爷……军中,军中已然怨声载道……”那亲兵又道,“弟兄们都在私议,说那二龙山有神弩相助,如天神下凡,我等……我等不过是血肉之躯,此去,无异于……无异于送死啊!”

“滚!都给咱家滚出去!”高俅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那名亲兵。

待帐中无人,高俅的恐惧,才真正显露出来。

他怕了。他怕那武松的神臂弩,更怕那卧虎关的天险!但他,更怕京城龙椅之上的官家!

此番出征,他立下军令状,若是这般灰溜溜地回去,莫说“头功”,只怕那童贯老阉宦,第一个便要跳出来,参他一本“丧师辱国”!

“武松……武松!”高俅抓着自己的头发,如同困兽,“你这贼配军!咱家,究竟该如何,才能破你这乌龟壳?!”

就在高俅进退维谷,陷入焦虑之际,帐帘一挑,一名面容精瘦、留着三缕山羊须的副将,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此人,乃是高俅心腹,惯会阿谀奉承,更兼一肚子坏水。

“太尉爷,”那副将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如此烦忧?依末将看,那武松,虽有神弩之利,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哦?!”高俅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有何良策?快快说来!”

那副将嘿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太尉爷,您可还记得,那武松,是以何起家的?”

高俅一愣:“不过是……一介莽夫……”

“非也。”副将摇头晃脑,“太尉爷忘了,那武松,如今在山东地界,可是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活菩萨’!”

“他最是爱惜羽毛,打的,乃是那‘替天行道、爱护百姓’的旗号!”

“这,便是他最强之处,亦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高俅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那副将往前一步,凑得更近了,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阴狠:“太尉爷,您想啊。他武松既要‘爱护百姓’,若他治下的百姓,遭了‘贼寇’的荼毒,他又当如何?”

“我等……何不,‘帮’他一把?”

“太尉爷!”那副将一字一顿,说出了那条歹毒无比的计策,“我等,可精选三千心腹死士,尽皆换上那二龙山贼寇的衣甲,打起他们的旗号!”

“兵分十路,绕过这鹰愁涧,直扑那二龙山周边的村镇!”

“不与他守军交战!只管……打!砸!抢!烧!”

“太尉爷您想,届时,烽烟四起,百姓哀嚎,怨声载道!他们,会骂谁?他们只会骂那武松,‘见死不救’!”

“他武松,若想保住他那‘活菩萨’的虚名,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便是,倾巢而出,离开他那坚固的乌龟壳,出兵……救援百姓!”

“只要他敢出关!”那副将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等,便可调集四万主力,布下天罗地网,毕其功于一役!届时,他武松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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