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智多星无奈献“哭穷”计,铁叫子奉命赴虎山(1/2)

且说那梁山泊忠义堂上,宋江被孙二娘一番夹枪带棒的言语,气得是当堂吐血,昏死过去。

堂内一众头领,亦是惊怒交加,却又投鼠忌器,眼睁睁看着那张青、孙二娘夫妇,在自家地盘上耀武扬威,施施然扬长而去!

“哥哥!哥哥!”

“快!快传医官!”

吴用等人,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汤药,折腾了半个时辰,宋江方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句话,便是抓住吴用的手,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啼哭:

“军师……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武松匹夫!他……他这是要,挖我梁山的根啊!”

他捶胸顿足,那“仁义”的面皮之下,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深深的无力。

五千石粮草,五百匹战马,一万斤精铁!

这哪里是“赎金”?

这分明是“催命符”!

如今的梁山泊,连遭瘟疫、兵败,府库早已是捉襟见肘,如何能凑得齐这般天文数字?

“哥哥息怒,保重病体要紧!”

吴用亦是面色铁青,他何尝不知,这是武松的阳谋!

他环视堂下,只见那些个新败的降将派系,一个个是面如土色,惶惶不安。

韩滔、彭玘等人的心腹部下,更是聚在一处,交头接耳,那眼神,已然带上了几分怨怼。

吴用知道,这笔钱,若是不出,这两千多俘虏的亲眷、部下,立时便要哗变!

那他梁山泊,不等武松打来,便要自行瓦解了!

“哥哥。”

吴用屏退左右,凑到宋江榻前,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人……是必须赎回来的。”

“否则,人心一散,我梁山泊……便真的,完了。”

宋江闻言,身子一颤,那仅存的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可……可这价码……”

“武松此计,歹毒无比。”

吴用咬着牙根,“他要的,不止是粮草,更是要我等……颜面扫地!”

“为今之计,只有……‘哭穷’!”

“我等须派一能言善辩、身份相当之人,前去还价。”

“哦?”

宋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睁开眼:“军师,已有人选了?”

“铁叫子,乐和。”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与二龙山,并无血仇。

且他口舌伶俐,最擅此道。

让他前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诉说我等瘟疫之苦,兄弟之义,或可……或可让那武松,松动几分!”

“好!好!就派乐和去!”

宋江猛地抓住吴用的手,“军师!你速去!密令乐和!”

“战马、精铁,皆可不要!但粮草……”

宋江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数字:“底线!底线是三千石!”

“无论如何!先把人给某家……换回来!稳住人心!”

……

次日,二龙山,卧虎关。

再非昨日那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忠义堂。

武松竟在那清风镇的旧衙之内,设下了一处“议事厅”,专为接待梁山来使。

厅堂之上,既无刀斧手,亦无甲士。

只有军师闻焕章,并那新任的“医营”总管安道全,二人高坐堂上,桌案之上,不列兵器,只摆着香茶、账簿,还有一架……擦得锃亮的乌木算盘!

铁叫子乐和,此番前来,早已是做足了准备。

他一改往日伶俐之态,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青衫,面带戚容,眼眶微红,一入堂中,便对着闻焕章与安道全,长揖到地,那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小可乐和,参见闻军师,参见安神医。”

“呵呵,乐和兄弟,不必多礼。”

闻焕章轻摇羽扇,微微一笑,伸手虚引:“请坐,看茶。”

乐和哪里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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