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行者抗辩招安虚实,枢密使语塞怒拂袖(1/2)
武松却恍若未闻,只是盯着那顶大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只问大人一句!大人此来,带来的这份诏书,究竟是‘招安’,还是‘收编’?!”
好一个“招安”与“收编”之辩!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轿中的童贯,更是猛地一颤,险些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不堪的武夫,竟会问出如此刁钻、如此一针见血的问题!
“你……你这贼寇!胡言乱语!”童贯一时语塞,只能色厉内荏地呵斥。
“胡言乱语?”武松冷笑一声,他知道,他已占尽了“理”!
他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若为‘招安’!为何诏书之中,无一字,提及赦免我二龙山数万兄弟,被官府逼迫、落草为寇之罪?!”
“若无赦免!我等今日卸甲归顺,明日,是否便要被那些与我等有血海深仇的贪官污吏,寻个由头,以‘旧罪’论处,秋后算账,人头落地?!”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降兵的心上!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都开始颤抖!
武松没有停下,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身后那片广袤的、刚刚恢复生机的土地!
“若为‘招安’!又为何要将我等强行改编,调离这祖辈生息之地,远赴什么济州听调?!”
“枢密大人请看!”他指着那些围观的、面带惶恐的百姓,“我二龙山治下,皆是仰仗我等庇护,方才从瘟疫和苛政中,侥幸活下来的无辜百姓!我等若走了,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岂不是,要再遭那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的荼毒?!这,便是朝廷的‘仁德’吗?!”
“这!便是官家的‘恩典’吗?!”
“这……”
童贯被这连番的质问,逼得是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他哪里想过,一个反贼,竟敢当着天使的面,质问“朝政”?!
“够了!”他尖声叫道,“尔等本是戴罪之身!朝廷不计前嫌,封尔官职,已是天高地厚之恩!尔,安敢在此,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武松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哈哈哈!好一个‘天高地厚之恩’!”
他笑声一收,双目陡然圆睁,如同怒目金刚,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
“枢密大人!你莫不是忘了,看看你身后的‘贺礼’?!”
他猛地一指那被绑在旗杆之上,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李逵!
“那!便是梁山泊宋江,为了向尔等,纳‘投名状’,派来血洗我治下村镇的‘忠义之士’!”
“你们的‘招安’!就是要我等,变得和他们一样!背信弃义!残害同道!踩着兄弟的尸骨,去换一个官袍吗?!”
“我武松,今日,便给你们一个准话!”
他环视着在场所有的军民,环视着那些面带愧色、却又热血沸腾的降兵,最后,将目光,如刀一般,射向了童贯的轿子!
“朝廷若真有诚意!便当明发诏书!第一,赦我等旧罪,还我等清白!第二,斩高俅、蔡京等国贼,清君侧,靖天下!第三,准我等,继续在此,保境安民!若能如此,我武松,愿为这天下百姓,效死力!”
“但!”
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龙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若那诏书之上,只有封官的虚名,却无赦罪安民的实惠!”
“若那‘招安’,只是收编调离的算计,只是要拿我数万兄弟的性命,去染红我武松的官袍!”
“若那‘忠义’,是要我等,跪在那些害死我兄长、害死秦明将军满门的国贼面前,摇尾乞怜!”
他猛地一按腰间的戒刀刀柄,发出“噌”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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