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回:朝廷问对童贯欺君,太尉掩过遣使监军(1/2)

话说光阴荏苒,似水流年。

自从那高俅在二龙山折戟沉沙,把五万州府军赔了个精光,又在那童贯的庇护下,用金银珠宝买通了关节,粉饰了败局,这才侥幸保住了项上人头与太尉的官身。

且说东京汴梁,乃是当时天下最为繁华的所在。

紫宸殿内,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这一日,正是早朝时分,宋徽宗赵佶高坐龙椅,受罢百官朝拜,心情颇为舒畅。

近日来,四方奏报多是风调雨顺、祥瑞频现,唯独那山东地界,自童贯班师回朝后,虽说梁山泊已降,但那二龙山的武松,始终是官家心头的一根刺。

宋徽宗轻抚着御案上的一方端砚,目光扫过丹墀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站在班列前茅的枢密使童贯身上。

“童爱卿。”宋徽宗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与探究,“前番爱卿从山东凯旋,奏报那梁山泊宋江已然归顺,朕心甚慰。只是……朕近日听闻,那二龙山的武松,依旧在青州招兵买马,声势不减。朕封了那宋江做济州团练副使,命他秋收后征讨二龙山,如今秋风已起,不知此事进展如何啊?”

童贯闻言,心中猛地一跳。他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掩去了眼底的一丝慌乱。

他深知,山东的局势远非他奏报的那般“海晏河清”。那宋江虽然降了,但早已被武松打断了脊梁,成了惊弓之鸟;而那武松,更是深不可测,连高俅的五万大军都让他一口吞了。若是让官家知道实情,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但童贯毕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心念电转间,脸上已堆起了自信满满的笑容。他手持象牙笏板,出班跪倒,朗声道:

“陛下圣明烛照万里,微臣正要奏报此事!”

童贯直起身子,虽是跪着,却摆出了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陛下容禀。那二龙山武松,虽一时猖獗,实则不过是冢中枯骨。臣此前班师,非是怯战,实乃是为了行那‘以贼制贼’的上上之策!”

“哦?爱卿细细讲来。”宋徽宗来了兴致。

童贯清了清嗓子,信口开河道:“陛下,那宋江昔日啸聚山林,虽有罪愆,但如今感念陛下天恩,早已是洗心革面,只想报效朝廷。臣回京前,已在那梁山安插了眼线,并严令宋江整肃兵马。据臣所知,那宋江为了戴罪立功,日夜操练士卒,只待秋粮入库,兵精粮足之时,便要倾巢而出,与那武松决一死战!”

说到此处,童贯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得意:“陛下请想,那宋江与武松,原本皆是草莽,正如两虎相争。臣已安排妥当,不出两月,这二贼必有一场血战。到时候,双贼并骨,两败俱伤!朝廷无需动用一兵一卒的中央禁军,更无需耗费国库钱粮,只需那一纸调令,命青州知府领些许府兵去打扫战场,便可坐收渔利,一举荡平山东之患!”

“妙!妙啊!”宋徽宗听得龙颜大悦,抚掌赞道,“童爱卿真乃朕之股肱!此计若成,既全了朝廷体面,又免了生灵涂炭,实乃大功一件!”

童贯听得皇帝夸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他也知道,这谎话还需要人来圆。

于是,他眼角余光瞥向了站在另一侧的高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陛下!”童贯话锋一转,“此事,高太尉亦是知之甚详。当初在山东,高太尉曾亲率州府军与那贼寇周旋,对贼情最是了解。高太尉,你说是不是啊?”

这一声“是不是”,听在高俅耳中,却好似那催命的无常索魂。

高俅本就一直缩在班列之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哪里不知道童贯是在满嘴喷粪?什么“运筹帷幄”,什么“宋江日夜操练”,那宋江现在怕是连饭都吃不饱了!

但高俅不敢反驳。他在二龙山葬送了五万大军的把柄,还有那张“分批归建”的假奏折,全捏在童贯手里。

若是此刻拆穿了童贯,童贯固然有欺君之罪,但他高俅丧师辱国的罪名若是翻出来,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高俅咬碎了牙,只能硬着头皮出列。他浑身冷汗直冒,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跪倒在童贯身旁:

“臣……臣高俅,附议童枢密之言!”

高俅伏在地上,声音微颤,但为了活命,他只能顺着童贯的谎言往下编:“陛下,童枢密所言句句属实。那宋江……那宋江确实已对朝廷感恩戴德。臣此前……咳咳,臣此前在山东‘调度’兵马时,也曾看出那宋江与武松势同水火。如今宋江既受了招安,必会为了保住官帽,与那武松拼命。”

宋徽宗见高俅也这么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点头道:“既然二位爱卿都这般说,那朕便放心了。只是……那宋江毕竟曾是反贼,匪性难改。若到了秋收之后,他畏敌不前,或是与那武松暗通款曲,又当如何?”

皇帝这一问,却是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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