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磨合与暗涌(1/2)

接下来的两天,沈寻的生活被高强度的训练和繁复的准备工作填满。聂九罗的工作室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训练场,那些沉默的雕塑成了她们唯一的观众。

训练是从最基础的体能开始的。聂九罗的要求严苛到不近人情。负重折返跑、核心力量训练、反应速度练习……每一项都逼近沈寻的生理极限。沈寻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酸痛,汗水浸透了训练服,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完成所有指令。她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习惯了高压,但这种纯粹肉体上的锤炼是另一回事。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撑下去,为了沈珂。

聂九罗在一旁观察,偶尔出声纠正姿势,语气永远是平铺直叙的冷淡,听不出赞赏,也听不出失望。但沈寻能感觉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如影随形,精准地评估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忍耐。

“地枭的攻击没有套路,只有速度和力量。”聂九罗在沈寻完成一组高强度间歇跑,几乎脱力地扶着膝盖喘息时,走上前说道,“你要做的不是战胜它们,而是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有效的规避,并抓住转瞬即逝的逃跑或反击机会。”

她开始教授一些简洁实用的格斗技巧,更多的是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卸力、如何攻击脆弱点以求自保。聂九罗的演示迅猛精准,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近乎本能的杀戮艺术。当她作为陪练向沈寻攻来时,即使刻意放慢了速度,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依旧让沈寻脊背发凉,只能凭借刚刚灌输进身体的记忆狼狈地格挡、闪避。

一次对练中,沈寻因为体力透支,动作慢了半拍,聂九罗的手刀带着风声停在她颈动脉前寸许位置。冰冷的指尖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在哑巴谷,这零点几秒的延迟,足够你死三次。”聂九罗收回手,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沈寻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看着她转身去拿水的背影,一种混合着挫败感和不甘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她知道聂九罗说的是事实,但这种完全被碾压、被视为累赘的感觉并不好受。

训练的间隙,是装备的准备和知识的恶补。

聂九罗拿出一些泛黄的古籍复印本和她自己绘制的、标注着各种奇异生物形态与习性的图谱。她指着上面扭曲的图形,用那种冷静的语调讲述地枭的不同亚种、它们的感官特性、活动规律,以及一些传闻中与“青壤”共生的、更加诡谲莫测的存在。

“记住,地枭的视觉在完全黑暗和强光下都会受影响,但它们对震动和气味极其敏感。这种特制的粉末能干扰它们的嗅觉。”她展示着几个小皮囊里的不同粉末,“还有,如果遇到身上带有银色斑纹或者瞳孔呈现暗红色的个体,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逃。那是族群中的变异体,更危险。”

沈寻强迫自己像海绵一样吸收这些超越常识的知识,大脑高速运转,将它们与妹妹日记里的描述、化工厂现场的细节相互印证。她发现聂九罗在讲述这些时,眼神里会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怀念或者厌倦的复杂情绪?这让她对聂九罗的过去更加好奇。

第二天下午,在进行绳索攀降训练时,沈寻终于忍不住,在系好安全锁、准备从工作室二楼模拟的“岩壁”降下时,状似无意地开口:“你对这些东西……地枭,‘守门人’,都这么了解。是因为家族……还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图很明显。

聂九罗正在检查主绳的固定点,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答:“有些经历。”

依旧是讳莫如深的四个字。

沈寻没有放弃,一边小心翼翼地在粗糙的墙面上寻找落脚点,一边继续试探:“那个‘守门人’组织,第七小队失踪,他们会不会有别的增援?我们去了哑巴谷,会不会直接和他们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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