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责任(1/2)
太过沉重的话题不适合在夜晚讨论,高压的内容,除了给打工的牛马带来更多心理负担外,没有任何益处。
“我明白了。”
阿利斯泰尔亚洲蹲在地上良久,厚重的金属鸟喙上似乎缺了根成年人发愁时特有的烟,但是想想整个哨塔的抠门性格,愿意花钱给别人抽二手烟的哨兵应该不多。
他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戴着皮质手套的双手自然垂向地面,无意识地做出抖烟灰的动作。
“我说过,哨塔会给向导最大的尊重。”黑塔手撑着膝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同样的,我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大爱,而违背你的意愿。”
“就像你所说的,这个世界需要牺牲,但不缺少一个普通人的牺牲。”
秋念葵背着手靠在沙发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指搓着衣服的边角,没再抬眼看难得正经发言的阿利斯泰尔。
“不用告诉我这些。”她声音透着无所谓地看着地板,目光紧盯着一处,像是能看出花来似的:“干不下去,我们牛马会自己跑路的。用不着资本家担心。”
“行。”推门离开前,阿利斯泰尔停在门口,背对着屋子里的四个人挥了挥手:“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们以后——”
“合作愉快!”
这次没有欢快的应答声。
回复他渐行渐远背影的,只有满室沉默。
“解决完未来拯救世界的事儿,那我们再来谈谈现在的事吧。”秋念葵一收刚刚的 emo 脸,再抬头又是气势斗志昂扬。
“现在,世界即将毁灭的难题是影响我们赚钱的最大阻碍。对此,我亲爱的员工们有什么见解?”
手底下的员工多了一名,秋念葵的腰杆也随之越发挺直。
谢安:“……都快要世界末日了,也要打工赚钱吗?”
谢允:“等我下,等我下!我这一关马上就结束了!”
方闻洲:“都看我干嘛?我看起来像那种既会奶孩子,又得上班赚钱的人吗?”
说完,秋念葵三人齐刷刷看向他,脸上写满了“难道不是吗”的质疑。
几个人直白的眼神齐刷刷转向他,看得方闻洲都气笑了:“行,就算我是天生奶孩子圣体。这样的体质,对拯救世界有什么帮助吗?”
“没有一点。”
秋念葵果断摇头,但她眼珠一转,随后又猛地点头。
“但是你可以代替谢安做饭。这样我们再也不用吃只有二十片肉的辣椒小炒肉,谢安也能多加班一个小时去给人洗脚,我们大家一起实现工作生活双赢!”
好一个冉冉升起的资本家。
说来说去都逃不过打工命运的谢安:“……”
听到不用再吃没有肉的辣椒小炒肉的谢允:“让他做!就让他做!我愿意拥护新厨子登基!”
四个人的团队,三人通过,一人被迫同意。
“关于辣椒小炒肉厨师顺利下岗并由男妈妈进行替代”的提案,以四比零的绝对优势,顺利放进了次日打工规划中。
原厨师郑重将老干妈红围裙交接给方闻洲没多久,门外再次传来“笃笃笃”的响声。
“你好!快递!”
“我的床!”
心心念念的床和配套的床垫终于到了,秋念葵看看瘦瘦弱弱的谢安谢允,再看看比谢安两人高出一个头不止的方闻洲。
“那谁,小方啊。是时候付你的精神疏导费用了。”
离开白塔后的秋念葵膨胀得原地升官,踮着脚拍拍方闻洲的肩膀开始倒反天罡。
方闻洲本方:“……”
......
小小的卧室容不下一张两米一的大床。
但主卧可以。
“这就是我们的床吗?老大,你真好——疼疼疼!”
被收走手机的谢允感动地伸手,想摸摸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乳胶床垫,手指碰到白色的防尘套前一秒,就被秋念葵揪着手背上的皮,强行制止了他性骚扰床垫的动作。
“做什么白日梦。”秋念葵一屁股坐在床上宣告主权,感受了一下 5000 元+乳胶床垫的回弹力,满意地发出了资本家的声音:“喏,那是你们的新家。”
顺着秋念葵手指的方向,谢允的兔子头转动的动作,发出了年久未修的破机器般“咔咔”的声音。
“哪个?——那个?!”
“不然呢?难道让我这个日入十万的老板睡那个?!”
秋念葵脱下鞋,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感受着大手一挥五千多的生活,没有半点客人的谦虚,全都是反客为主、占山为王的理直气壮。。
肉体上被金钱折磨,精神上又被手机勾引的谢允彻底萎了。
他敢怒不敢言地耷拉着兔子脑袋,拖拖拉拉地从主卧走进小卧室。
“可是,可是我们有三——”
拒绝成为他口中三分之一的方闻洲摆手:“我不是,没有我,不关我事儿。”
谢安沉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用行为表示他也不是剩下的那三分之一。
“我客厅打地铺。”
三人中唯一剩下的谢允:……
“可是,可是——这里只有床板,连被子都没有哎?”
“阿利斯泰尔不是说你们自带饲养费?想要被子,今晚去加个班打打螺丝不就有了?”
谢允:我杀阿利斯泰尔!
......
排队洗澡的间隙。
坐在小马扎上抛玩白塔通讯器的方闻洲突然开口。
“你们是亲兄弟?看起来关系很好。”
沉默地听谢允在浴室 k 歌的谢安停顿了下,奇怪地回头看向开始莫名其妙找话题闲聊的男人。
造型夸张的兔子头遮住了男人所有的喜怒哀乐,一脸的白毛让方闻洲摸不清他的态度究竟是反感,还是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乖张。
两个人相视沉默许久,久到方闻洲怀疑谢安可能不会回答时,站在一边的兔子头男人终于开口。
“不是。”
“看刚刚的样子,你好像是故意拒绝和他住一个房间的。不喜欢这个小比格?”
谢安转回头,不愿看向话多还喜欢刨根问底的方闻洲,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你不也是。”
“我当然不能和他住一起。”方闻洲挑眉,下垂的眼睑是多日难眠留下的黑眼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开败到要枯黄的野花,浑身散发着颓靡,像果子熟透后发酵出酒气似的气息。
手指插进许久未剪、稍长的刘海往后撸了一把,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根小皮筋,将脑后半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啾。
他笑得十分灿烂地回答了谢安的问题。
“晚上我还得忙着爬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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