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外（1/2）

林思琼的话给了秋念葵新思路。

白塔的向导全部都是准备了单独办公室，为做了预约的哨兵进行疏导，有点类似医院里专家坐诊。

但秋念葵精神力特殊，在污染区的作用远大于中规中矩地坐班“看诊”。

如果将这种能扛能打的精神力放在前线，能保下无数哨兵的性命不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后勤向导们的工作负担。

可这样出于大义的想法，完全违背秋念葵入职的初衷。

她也只是个平平无奇，朝九晚五的普通人而已。

怎么可能肩负得了这种艰巨的任务。

“在想什么？”

回家路上，徐牧野见坐在副驾驶的秋念葵一直在发呆，等红绿灯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橙子味棒棒糖贴在她腮边，轻轻碰了碰。

“还不点菜？今晚回去准备开盲盒？”

余光瞥见一侧的人无意识用牙齿咬过还未剥开的棒棒糖，徐牧野忍不住分神将目光落在抵着棒棒糖外壳的牙齿上，半截裸露在外的牙齿磨了磨。

似乎还用舌尖舔了下，发现没有甜味后才回过神将棒棒糖拿出来，脱掉外壳后才塞回嘴里。

全程没有动用半点脑子，只凭肌肉记忆。

即便是这样无意识的行为动作，在男人眼中都被解读成了别样的含义。

察觉到自己刚刚的目光实在太过露骨，徐牧野佯装无事发生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不远处正在倒数的红灯上。

“我在想，为什么向导会被贴上『柔弱』或者『脆弱』之类的标签。明明也可以和哨兵一起在污染区打配合战，这样不是更能减少伤亡率吗？向导的工作也不会这么累了。”

秋念葵的问题并非没有被人提起过，甚至被无数人提过。

之所以没有被施行，完全是因为向导与哨兵群体数量不平衡，白塔中任职的向导远少于在前线奔波的哨兵。

白塔不可能放任珍贵资源在战事频发的前线。

退一万步，如若真的施行这样的规定，那么一名向导最少也要同时负责三名及其以上的哨兵精神脑域的检测。

忽视等级限制，无论是在精神力特性，或是能力运用熟练度上，能够符合标准的向导少之又少。

科班出身的向导，只被教导如何使用精神力驱逐哨兵精神海中附着的污染，以及尽可能安抚哨兵的暴躁情绪。

从未出现过亲自面对污染的情况。

也没有向导能做到。

链接哨兵精神脑域的向导会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在这样的高精操作中。

白塔已经没有那么多向导可以支撑这样的尝试了。

“白塔并非没有这么想过。”

徐牧野的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手上仍然戴着那双极其贴合的皮质手套，他望着时间即将殆尽的红灯数字盘，视线越过闪烁的红灯看向遥遥前方升起的最亮的那颗星。

“因为各种原因，这样的提议被驳回了。白塔认为，只有在自己的管辖区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向导安全。同时，也能更好牵制哨兵。”

没有哨兵能拒绝向导。

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

他们的关系像是吊桥关系中，施救者与被救者一样。

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哨兵无法拒绝向一名向导示好，哪怕得不到回复，无法传达，也仍然存在这种病态的单向依恋关系。

他踩下油门，黑武士吼出带着烦闷的低声轰鸣，将两侧直行车辆远远甩在身后，展现出优越的百公里加速性能。

车内，徐牧野侧脸在飞速闪过的路灯下明灭不定，上薄下厚的唇形微张，看得秋念葵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搓搓微微发汗的手指，以此希望努力搓掉记忆中，昨晚手掌里弹软丰盈的触感。

秋念葵微微坐正身体，将目光蔓延向车外，顺嘴搭话问：“为什么说这样会牵制住哨兵？”

“当然是因为——我们需要你。”

徐牧野半个身子仿佛融进黑暗，闪烁飞过的霓虹像倭国传说中浮世绘中的光怪陆离，它们拉扯着徐牧野的发丝，亲吻着他的侧脸，试图以缭乱的身姿，将男人裹入花花绿绿的世界。

从此沉浮。

“徐牧野？”

秋念葵忽地发现他的神色有异，黑色的眸子浓得发沉，即便无数光晕闪过也无法在他眸中留下半点痕迹，黑沉沉的双眼如同黑洞，吸尽了所有光。

她连忙看向男人的动作，确认还能正常行驶后又车外，下班高峰期的车流量将黑武士彻底吞入源源不断的车队中。

被左右包裹着的车子，仿佛是牢笼控制的猛兽，任凭它的声浪再怎么拽高，都无济于事。

是污染物造成的吗？

秋念葵皱眉仔细感受，一派和平的精神丝没有传来任何异动，最为敏锐的第六感也只是意思地掀起了点波澜，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体表特征。

头不痛，不晕，甚至没有任何不安。

【可能是尚未成型的污染物。】

“徐牧野！”

如傍海村时一样，徐牧野的声音陡然出现在秋念葵脑海。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如同定在原地，嘴唇只是保持着微张的状态，除了正常的驾驶动作，没有任何异动。

像尊没有灵魂的蜡像。

【是我。】

不对，这声音好像不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

秋念葵动动耳朵，顺着声音来源瞥到后视镜中，猛地朝副驾驶点头站立起的大金毛，表情有点把持不住地露出了震惊。

“徐......徐牧野？”

大金毛摇摇尾巴，咧开嘴露出淡粉色的舌头向秋念葵“笑”了下，狗子杏眼水润无辜的模样，像极了徐牧野做完恶作剧准备坑人时的样子。

“真的是你！”秋念葵松了松安全带，别过身子朝后扭：“你怎么变成狗了？不对，这本来就是你的精神体。”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刚刚说的未成形的污染物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