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行动与无为(1/2)
心性所归信念所引 , 中阴灵界随愿化生 。
种种历经暗合心意 , 良药苦口荡涤心灵 。
在血海中的漩涡犹如红色的龙卷 , 裹带着女人的身影闪现在 一大片无际的荒野中 , 然后那龙卷消散开 , 只留下女人无力 地匍匐在地。
万里戈壁烈日当空 , 举目四望唯有沙海 。 女人举目四望却找 不到方向感 , 只感觉浑身酸痛且口渴难耐 , 四周的热浪让大 地蒸腾起渺茫的幻影。
“ 醒醒 , 醒醒! 这里不宜久留 , 往前走 , 随便哪个方向 , 只 要径直前行 , 不要多想就能很快走出去 。 ”一个念头透过直 觉进入女人的意识中。
女人费力地起身 , 看着四周无际的荒原 。 头很晕 , 呼吸困难, 脚下的沙很软 , 这让她举步维艰 。 昏沉的头脑很难保持清明 的思路 , 努力地回忆如梦般荒谬的遭遇——那会说话的大眼 睛 , 那古怪梦中大树下的对话 … …
对方叫 “ 明 ”或者 “命 ” ? 或者只因自己一直反复自问 “ 吾‘名 ’为何 ”而反映到了梦中? ......
不知道 ,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又太乱 , 一个个场景都相互独立 成为碎片 , 好像有因果关系 , 又好像全然平行独立。
自己此刻又是在哪里呢? 这里没有水 , 没有食物 , 不知方向 与出路 , 自己能在这样的状况下活几天呢?
对了! 不是说我有向导吗? 可他在哪儿呢? … … 隐形的! 那怎 么帮助我呢?
梦里最后一句话是 “通过你帮我走出幻境 , 而我帮你走出幻 境 ” , 到底谁帮谁啊!
启程回家
“ 走! 不要多想 , 行动起来! ”一个念头很唐突地出现在脑海。
女人自嘲地笑自己一定是因缺水而有了幻觉——如此冒失地 步入戈壁大漠 , 纯属浪费体力 , 实在不明智。
她抬头看看那烈焰骄阳 , 然后环顾四周 , 想先找个阴影避开 烈日的炙烤 , 等傍晚再尝试找路 。 她想: 依据日落的方向至少可以在心里为此处地形定义出东西两个大方向来。
“ 走! 不要多想 , 行动起来! ”那古怪的念头又一次很唐突 地出现在脑海 。 女人不再理睬这古怪的念头 , 开始攀爬附近 的一处高大的沙丘 , 心想登顶后可以获得更好的视野。
女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攀爬高大的沙丘 , 突然觉得刚才自己醒 来时环顾四周所见是一马平川 , 这么高大的沙丘怎么被自己 无视了呢? 记忆的偏差让她自我怀疑 。 不过不管怎样 , 先上 去再说 , 登顶可开拓视野 , 当务之急是找一处附近的阴凉 , 躲过正午的太阳。
脑海里那唐突的念头又一次蹦出: “这地方的时间是不流淌 的 , 太阳会永远地高悬在同一个位置 。 躲避于事无补 。 现在 启程 , 离开这里 。 这幻海其实不大 , 只要不去想 , 很快就能 走出去 , 看见 ‘名河 ’ ”。
女人想起大眼睛说的话 , 那好像是自己脱离这里需要走过的 流程:
心灵的荒野,渡过悲伤的长河,爬上懊悔的荆棘山,到那山 顶上杀死你的心魔,拿回你 自 己的真名。
女人继续爬大沙丘 ,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精神分裂了 , 那古怪 的不实际的念头总是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而且毫无逻辑可言。 女人想: 哪儿有不动的太阳 , 怎么可能? 只要自己能找到有 荫凉的掩体 , 熬过这正午的骄阳 , 再依据日落的方向不断前 进 , 就不会因迷路而原地打转。
女人费力地爬着沙丘 , 突然想起一个名叫 “ 三元 ” 的家伙 — —那黑铁塔般的体魄 ,要是他在这里肯定能帮上忙的 。等等, “ 三元 ”是谁? 王府中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一个人! 这记忆 与念头从何而来的呢? 难道是在梦里? 梦中大树下的那个和 自己对话的人 , 好像还说 了一个人名, 好像是叫人格 、 人和 或仁合什么的 , 好像就是这发音 , 但不太敢确认。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间 , 她终于爬上了那高大的沙丘 。 登顶后环顾四周 , 只见自己以为是太阳的那个高亮的光球 , 其实 是从远处一高山之巅发散出的 。 那山极高极远 , 而这沙海仿 佛无边无际。
女人俯视四野 , 没能找到可以避光的掩体 。 她突然意识到: 这骄阳确实是不动的! 如果没有风吹起沙粒 , 她甚至怀疑在 这片天地间是没有时间的 , 因为一切都是不变的 。 那感觉仿 佛自亘古以来 , 这一切就始终如此。
脑海里突然有个念头升起: “你生活在时间里 , 但时间不过 是你所经历的幻像 。 这里的时间被永远地定格 , 而你所经历 过的种种平行可能 , 构成了多重相互平行的时间线 , 它们每 个都同样真实 , 但却并非像你所认知与理解那般真实 。 时间 并非是个严谨有序的参数 , 时间的秩序构成了你逻辑思想的 因果坐标 , 但依托时间而构筑的因果却是世间最不可信的排 序 。 说它不可信 , 是因为那些你经历了的或尚未经历的都已 存在 。 你经历它们 , 参与它们 , 让它们成为你的记忆 , 却并 非是你谱写了它们 , 但它们却又在无比真实地左右和影响着 你当下的所是 、 所思与所欲 。 ”
女人站在沙岗之巅 , 第一次感到有些害怕 , 因为脑海中的这念头显然不属于自己 。 她此刻想找面镜子或水洼 , 看看自己 的容貌到底是怎样的——自己到底还是自己吗? 想到这个问 题 , 她突然想到那怪眼提出的问题——如果我不是那我曾经 演绎过的 “ 鸯儿 ” , 那我是谁 ? 我现在应该拥有怎样的面 孔? “鸯儿 ”的还是? … ...
女人急迫地想要走出这沙海 , 她渴望通过任何反光的镜面看 到自己: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长什么样子? 我的脸一定很脏 很丑 , 头发一定很乱 , 万一此时有谁看到我这般 , 那就不要 活了 … …不要活了,可我明明已经死了,死两次了,肉身死了, 灵体消融了 ,可是我还在 ,还有形象与躯体 … …她不敢再往下 想。
“不要胡思乱想 , 朝着光走 , 越快越好 , 我们要到河边去 , 一路最好什么都不要想 。 ”脑海里的那个念头又突然涌现了 出来 , 就好像自己看过的双簧戏 , 在小丑的背后藏着另一个 家伙。
你是谁 , 你怎么会在我的头脑里?
“我就是你 , 或者一部分的你 , 我是你的向导 , 帮你走出这 迷局幻境 。 ”那思想解释说。
女人呵呵 , 病态地笑着——自己真的是疯了 , 在这荒漠里自 言自语 , 说着自己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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