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观见时刻(1/2)

大朗在重重梦境中切换着一个个故事线场景 , 他深感迷惑 , 却又无法真正醒来 。 自己随着所愿与思绪 , 被意识流扯拽入 一处陌生的小院。

院落不大 , 小屋内传来男女对话的声音 , 昏暗的烛火透过窗 棂 , 把人物的剪影投在窗上。

大朗在心念中直接感知到: 屋内有一男一女坐在床上 , 正在 说着贴心话 。 刚想靠近听个真切 , 忽然感知到在房外墙根处 和小院暗影中还有几个人——这些人都穿了夜行衣 , 好像在 等待着什么。

在墙根处有两个自己较熟悉的气息 , 是自己的弟弟和灵堂上 出现过的小厮 。 俩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 听不清 。 大朗想靠近 二人听个真切 , 但不知是否会被他们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 就在心念起时 , 两人的对话与思想就突然呈现到了自己的意识 中——

只听那小厮说: “ 二爷您放心吧 , 这姑娘最是伶俐 。 听说此 人每次来京都必与她私会 , 被迷得忘乎所以 , 每每都说有了 银钱要替她赎身 , 日后常伴左右 。 ”

二爷说: “ 那她不会卖了我们吧? ”

小厮说:“她是个爱财的 , 这种流水的恩主 , 不过逢场作戏, 她日日换新 , 最是无情 。 她才不想和这样的家伙去边塞荒漠 吃苦 , 做那行脚的商旅。

二爷问: “ 要是她问不出我们想知道的 , 怎么办? ”

小厮说: “ 她已经拿了二爷的银钱 , 自然有她的手段 , 您就 瞧好吧 。 ”

心里却想: 我哪儿知道怎么 办啊, 什么都问我 。 这没脑子的, 还想当大将军当王爷, 命啊!

二爷沉默了一会儿 , 又问: “ 要是那家伙都说了 , 她知道的 太多 , 日后我岂不反而多了一份忌惮挂怀? ”—— (如果那 情报贩子没留后手, 这屋里屋外听见细节的, 一个都不能留。

可要如何在京城不留痕迹地处理掉这许多人 , 还要好好想想 ......)

小厮说: “ 二爷您放心吧 , 我们都想好了——姑娘不肯从 , 那胡人用强 , 被姑娘夺刀刺伤 , 又反杀姑娘 , 最后失血而死。 绝对衙门那里能交代得过去 。 到时候您不用进屋 , 我们都能 做好 。 ” — —(之前和姑娘说事成之后给她银票, 要是一会 儿宰 了她和那胡人, 钱就是我的 了 。 或许那胡人身上还有不 少油水, 哥儿几个一分, 呵呵, 肯定够快活一阵子的啦 。)

二爷点头说: “ 你们做事我是放心的 , 事成之后自不会亏待 你们 , 人人有赏。( 事后要怎么送这几个上路, 才不 会怀疑到我呢? 最好让他们几个分赃不均内讧起来……相互狗咬狗 。 )

大朗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做事实在不讲究 , 对自己的心腹手下 也真够狠的 。 自己没有留在王府和他争王位继承是明智的 , 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屋里的商人到底是谁? 他贩卖 了什么情报 , 让二弟如此介意忌惮?

心念所指 , 觉知立显——

只听屋内男人用蹩脚的中土雅言对那女人说: “ 翠柳啊 , 哥我知道你身子金贵 , 这些年来也吃了不少苦 。 每每想着你勉 为其难地陪着笑脸去哄那些金主 , 我真的心痛啊 。 哥这一单 下来 , 加上我这些年的积蓄 , 绝对能赚到给你赎身子的钱 。 如果差点儿 ,加上你攒的首饰也够了 。之后哥带你远走高飞, 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 好好地过日子 , 带你看丝路沿途的 各国风光 , 吃从东到西各地的美食 。 ”—— (跑丝路真是辛 苦啊, 风餐露宿的, 良家女子哪个肯嫁? 就算娶 了 女人, 自 己一年有十个月在路上跑, 回家早就成绿帽子王 了, 以后有 崽子都不知是谁的 。 这风尘女子漂亮又水灵, 虽然之前乱七 八糟的, 但 日 后随我走商, 带在身边, 不怕不乖 。 羡慕死那群老光棍……)

女子躺在男人的怀里 , 娇柔妩媚 , 自艾自怜地说: “ 奴家就 是个苦命的 , 你们男人个个都只会哄我开心 , 哪个不是穿上 裤子就不认账 。 小奴家从十六岁就认识你了 , 这些年来 , 哪 次你不是说这套言辞 。 你说小王爷会给你大笔的银子 , 这话 我也信啊? 当我还是小丫头 ,说什么信什么的 。那是王爷啊, 你连他家门朝哪边开多半都不知道,就知道吹牛。”— —(哼, 老娘苦了这些年 了, 身子下贱人可不蠢, 你个穷鬼, 跟你去 边塞喝风, 还要搭上我的积蓄, 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王爷的银票是落入你的口袋还是我的荷包一会儿就知道了 ......)

男人赶紧严肃起来说: “ 不哄你的 , 我要说半句假话天雷打 我 。 这次我为他跑了小半年 , 九死一生才跑回来报信 , 他要 是敢赖账 , 我就把这些丑事都抖落出来 , 看谁怕谁 。 ”—— (小看我? 是, 我过去只是小本的游商, 那是没机会 。 小王 爷怎么 了, 草原部落的可汗怎么 了, 我还不是一个个都玩弄 在指掌间! 女人就是没见识, 我的事说出来能吓死你! )

女人娇笑着说: “ 瞧把你能的 , 你这些年倒卖一路见闻 , 当军事情报 , 赚了几个钱 ,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吗? 最好的那年 , 你也就够给我买个金镯子的 , 还是不镶宝石的素圈圈。

就你还能参与什么军国大事 , 远远地看见什么 , 就拿来跟我吹牛罢了 。 ”—— (这傻憨, 看来快上钩 了, 只要他说出小 王爷想知道的消息, 自 己今晚就算没 白忙乎 。 跟这种男人浪 费时间, 简直就是浪费青春 。 不过王府的那个小厮人是真俊, 日后或许能 ......)

男人受瘪有点儿恼 , 正声说道: “ 我是没大本事 , 但我对你 这些年来可最是真心 , 哪年赚来的银钱不都是花在你身上了。 什么叫远远看来的 , 上次我来 , 京王府收购边塞军情的那小子说有个肥差给我 , 问我有没有胆子 , 事成之后 , 不管是草 原的可汗还是京都的王爷都念我的好 ,今后走商可谓路路通。 有这好事我能推吗?

我就知道官匪一家 , 草原部族连年滋扰商道 ,抢夺边境农户, 朝廷只是象征性地捕风捉影 , 肯定两边有猫腻 。 这王府的王 爷与草原的可汗双方指不定私下怎么商量的呢?

结果说来也怪 , 那小子让我随商队回去的时候 , 在路过大草 甸子时,把一只布袋交给那里的牧民统领,其他就没什么了。”

女人疑惑地说: “ 就雨一只布袋?那u里装 了什么? 布袋上可有 什么文字或图案? ”

男人摇摇头说:“他说不让我看那里边的东西 , 但我又不傻, 等那人走后 , 我小心不坏了那蜡封 , 偷偷看里边的东西 , 结 果发现只是普通的药材! 我拿去药店一问 , 伙计说里边全是 一种叫 ‘ 当归 ’ 的草药 。 布袋上只有一个字: ‘ 布 ’ 。 你说 奇怪不? 我当时怎么想也没能想明白这东西有啥用 。 ”

女人皱眉思索并好奇追问: “ 那布袋就没点儿什么其它古怪了? ”

男人说: “ 没了 。 布袋被麻绳系着口 , 并非很紧实 。 麻绳上 有火漆封印 , 那封印正面是个圆形的 ‘ 吴 ’字 , 这我认识 — —丝路上有个小国 ,旗号就是这个字 。火漆背后还有款方印, 上边俩字我就不认得了 。 请教过路边算卦的写信先生 , 他说 那两字念 ‘ 厚元 ’ , 想来印封火漆的主人姓吴名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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