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长夜未尽。 但天，总会亮的。（2/2）

江离那张平静却遥不可及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她拼尽全力，却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当初的选择，会让她失去所有？

泪水无声地滑落，混着酒液，味道咸涩。

她不在乎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失败和孤独击垮的女人。

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强烈的呕吐感袭来。她踉踉跄跄地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她叫了代驾，回到了那栋如今显得空荡冰冷的公寓。

一进门，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客厅的卫生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这一次，直接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污秽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浑身无力，头痛欲裂。

看着眼前狼藉的一片，闻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几乎将她吞噬。

没有助理，没有保姆，更没有那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只有她自己。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冰冷的寒意穿透衣服，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咬了咬牙，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和污渍，挣扎着爬起来。

找到清洁工具，戴上橡胶手套，她强忍着胃部的抽搐和头晕目眩，开始一点点清理地上的狼藉。

动作笨拙，甚至有些摇晃，但她没有停下。

拖把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

吐干净了，也清理干净了。

她用冷水反复冲洗着脸，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发丝凌乱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心惊。

没有人照顾，那就自己照顾自己。

没有人依靠，那就自己成为依靠。

即使狼狈，即使痛苦，即使前路迷茫，她也绝不能就此倒下。

她是杨密，是那个曾经从低谷爬上来过的杨密！

这一夜的买醉与狼狈，如同一次残酷的洗礼。

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和脆弱尽情宣泄之后，剩下的，或许只有被逼到绝境后，那更加坚硬的倔强内核。

她收拾好一切，也收拾好心情。

走向卧室的步伐，虽然虚浮，却带着一种不肯认输的决绝。

长夜未尽。

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