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围猎重启·危险分组(1/2)

风从窄巷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旧纸的味道。牧燃站在巷口,白襄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可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荡:“我就是那根柴。”

他没动,手里的灰龙短刃轻轻点着地面,刀身上裂开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一道道蔓延开来。体内的热气还没散,胸口闷得慌,不疼,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灰市东街尽头搭了个高台,围猎报名就在这里。木架子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挂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子,写着“百朝围猎·重启试炼”八个大字。台前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弟子,穿着统一的灰袍,胸前绣着各自家族的标记。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盯着玉简上的名册看分组结果,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牧燃走进人群,没人拦他。那些原本争先恐后的人,一看到他脸上的灰纹,立刻退开,让出一条路。几个人低声嘀咕几句,眼神闪躲,脚步也不自觉往后缩。

他走到报名台前,执事长老正低头登记,手指在玉简上划动。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又低下头去。

“名字。”声音沙哑。

“牧燃。”

长老的手顿了一下,玉简上的光微微跳了下。他没多问,只在名单最后敲下一个字。片刻后,一面泛着银光的星辉名册缓缓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列其上,像夜空中的星星。

牧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就在那一瞬,一个字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旁边。

煞。

不是墨写的那种黑,更像是从纸上渗出来的灰烬凝成的,边缘毛糙,仿佛随时会掉下来。更奇怪的是,周围的人都没反应,好像根本看不见。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那个字。

一瞬间,寒意顺着手指冲上来,眼前猛地一晃。

他看见灰林深处,泥土翻动,无数人从地下爬出来。他们披着破烂的灰袍,脸上像是盖了层焦黑的壳,手里握着闪着星辉的长剑。所有人都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杀了守门人。

幻象一闪而过。

他收回手,指尖沾了一层薄灰,像是蹭过烧塌的墙皮。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掌,嘴角却轻轻扬起。

“李霄刚递了调组申请。”长老忽然开口,语气平淡,“说不想跟‘命格带煞’的人一组,怕折寿。”

话音刚落,人群后面一阵骚动。

李霄拨开挡路的人走过来,脸色阴沉。“我没说错!这种人进组,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他指着牧燃,声音发抖,“上次围猎死了多少人?谁不知道是他惹来的灾?现在还让他参加,你们是要拿我们的命填他的劫吗?”

长老冷笑:“分组是少主定的,你要换,去找少主换。”

李霄一下子噎住,拳头攥得咯咯响,终究不敢再多说。

牧燃一直没看他,目光投向远处的高台。

那里立着一块裁判席铭牌,名字按职位排着。最上面第一个,清清楚楚写着——

白襄。

他穿着裁决官的白袍,肩上缀着星纹绶带,左眼蒙着一层灰雾,神情冷淡。他没往这边看,也没动,像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

可牧燃知道他在。

那股熟悉的感觉还在,半灰半星,像是自己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走,又被拼了回去。但他能感觉到,白襄不能动,至少不能主动靠近他。

像是被什么规则困住了。

他盯着那个位置,体内的灰星脉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突然,一声低语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不是耳朵听见的,也不是心里响起的——

“这次……你逃不掉了。”

不止一个声音。

千百个声音叠在一起,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嘶哑,有的冰冷。每一个,都像他曾听过的自己。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云被撕开那么简单,而是整个天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云层卷成漩涡,中间塌陷,露出一条流动的暗河轮廓。河水逆着时间奔涌,没有声音,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名册上的星辉文字开始闪烁,有人当场跪倒,抱着头惨叫。几个弟子手里的灵盘炸了,火花四溅。

牧燃却一动不动。

他知道,那是溯洄河在波动。

是“洄”在说话。

也是在宣告——这场围猎,从来就不是为了选新人。

是冲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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