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幕（1/2）

故事发生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后期年间，在云缅交界地区白狼山市。

高志豪四十挂零，眉骨高耸，鼻梁如峰，下颌线条凌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双眸深邃如渊，目光所至，似能洞穿人心，让人不敢与之久视。嘴角偶尔微扬，笑意不达眼底，更添几分莫测的威严。身高一米八二，肩宽背挺，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裹着健硕的轮廓，仿佛每一寸线条都经岁月与权柄打磨。步入中年的他已经是白狼山市百金贵集团公司总经理、白狼山市新开豪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新开豪股票代码：）两个职位，属于实权人物。此时，高志豪步伐稳健，落地无声却自带一种压迫感，如猛虎踱步于自己的领地。面容如刀刻，目光如炬气场如虹，不怒自威。即便不言不语，周围空气也仿佛因他而凝滞，他的外表给人有点霸气、匪气、江湖气，下属经过时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抬手间，袖口露出一枚低调的机械腕表，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似在计算商海的瞬息万变。声音低沉浑厚，字字如金石坠地，让人不敢漏听半句。领带针泛着冷光，衬衫雪白无褶，连袖扣都暗藏玄机，无一不在昭示他的地位与品味。指尖偶尔轻叩桌面，节奏精准如军事指挥，仿佛连时间都臣服于他的意志——他不必开口，便已让人明白，何为“掌权者的姿态”。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开始意识到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单纯地看待身边的人和事了。对于那些信得过的人，反而不能轻易相信他们表面所展现出的一切。过去的自己一直秉持着君子之道，总是以善良和信任的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世界。

从今往后，要学会用怀疑的目光审视每一个人，首先把他们想象成心怀叵测之人，然后通过日常工作中的接触与观察，慢慢发掘他们身上可能存在的优点。

如今，世道复杂多变，人心难测，仅仅依靠君子之风已经不足以应对各种局面。所以，他决心做出改变，适当收起那份过于天真的善意，学会以一种看似狭隘、猜忌的方式对待人，过去自己总是用君子的眼光看人看事，现在也要“外宽内忌”， 用鄙夷的眼光，做小人，干些小勾当。正所谓“七分君子三分小人”。

次日晨会上，三十出头的孙丽丽被破格提拔为上市公司战略投资部副总监。丽丽方圆脸：颧骨与下颌的弧度恰到好处，大气端庄，笑起来时苹果肌饱满如蜜桃。额头：光洁饱满，几缕胎发绒绒地贴在鬓角，或覆着空气刘海，朦胧如雾。

温柔时如拥暖阳，倔强时眼底燃着不灭的火，谈吐间山岚与烟火气交织，智慧在眉梢跳跃。丽丽接过任命书时，指尖在烫金封皮上留下汗渍。她没注意到斜对角纪秘书眼中转瞬即逝的寒芒——那个位置，本该属于她指定的人选邢娜娜。

深夜的杰克逊私人会所，市场营销部经理章可可盯着推门而入的审计部赵经理，终于明白高总那句做好心理准备的分量。当她翻开装着阴阳合同复印件的牛皮纸袋时，冰美式的寒意直窜脊椎。其中第7页签名栏里，三个字如毒蝎翘尾。

与此同时，金三角咖啡馆，毛和青一个失落的副总经理，依旧穿着那套昂贵的西装，但肩线已不再挺拔，像一座被风雨侵蚀的雕像，无声地坍塌了几分。眼窝深陷，眼下浮着青灰的阴影，仿佛连睡眠都背叛了他。35岁的他，胡茬零星刺出，不再像往日那样被精心修剪，如同他失控的境遇。嘴角紧绷，法令纹如刀刻般深刻，却不再是因为威严，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倦怠。领带松垮地斜挂着，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不再笔直的脖颈。或是一支未点燃的烟，动作迟缓而沉重。目光不再锐利如刀，而是涣散的，偶尔聚焦时，又迅速移开，像是害怕被人看穿脆弱。他那无神的眼睛偶尔望向窗外，瞳孔映着霓虹或雨幕，却找不到焦点，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的、已失去的东西。

毛和青的人生一直在找靠山，“人在人下无自尊，树在树下难扎根。”高总不可能再提拔他，他要找一个比高总还要大的官做靠山，纪秘书是他要找的靠山。他的思路没错，人的一生就是在限有的几次交叉路口中选择，选对了可以少走许多弯路。选错了，就得多走许多弯路。再要改回来，恐怕机会都没有。这次，毛和青选错了人，好比是选错了路口。

纪桂兰是董事长吴德才的秘书。秘书这官可大可小，小了只是个秘书，写写记记的，往大处说是董事长身边的人，可以说的上话的人，更主要的是能在董事长耳边吹吹枕边风的人。毛和青没有看走眼，他以为自己找对了人，但是，那人使劲地将他往岔路上推，在董秘面前毛和青如同一只蟑螂，他由不得自己，办错了事，前功尽弃。

在靠近集团不远处的金山角咖啡馆的最角落的包厢里，毛和青耷拉着脑袋，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砸在纪桂兰秘书面前：说好只是做戏，为什么合同解除条款里有竞业禁止？毛和青大声呵斥，这是他胆子最大的一次。纪秘书阴沉着脸也不搭话，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她慢条斯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早已填好数字支票，推了过去：叁拾万，或者...她指甲轻点手机屏幕，监控画面里赫然是毛和青弓着腰正在篡改“蓝-甲级0735号文件”的影像。毛和青皱眉打量支票，嘴巴默念了一串大写数字，眼光从支票上移开，刚要朝向对面的董秘，又缩了回来，那女人气场强大，他不敢正眼看，嘴巴咕噜道：“这是封口费吗？我就值------”

中秋前夜，集团突发公告：因发现历史账目异常，暂缓实施股权激励方案。就在董事局炸锅之际，高志豪正在茶室焚香煮茗，看着宋晓倩送来的督导报告微笑。报表第17页夹着张便签，铅笔勾勒的股权架构图里，香港俊日离岸公司与纪秘书的关联脉络分明。

总经理秘书宋晓倩年方二十七，中等个儿。瓜子脸：尖俏下巴衬得杏眼更显灵动，自带清纯与妩媚的交织感。双眸圆而清澈，瞳仁黑亮如浸水的葡萄，眨眼时似有星光溅落。宛如一股清流，一颦一笑间透露出从容优雅。

在高志豪眼里，她的美像一场不期而遇的春日——肌肤如新雪覆玉，透出浅绯的霞色；眼眸似深潭映星，睫羽轻颤时仿佛能抖落细碎的光。唇若樱染，笑时漾起涟漪，连空气也泛起蜜糖般的柔波。身姿既有垂柳的纤袅，又藏白鹤的傲骨，指尖流转间，连衣袖的褶皱都成了艺术品。她行走时带起一阵风，发丝如瀑倾泻，每一步都像踩在琴键上，无声却韵律天成。偶一回眸，瞳孔里住着整个宇宙的生动。高志豪喜欢这样的女人在身边。

“升魄”12号台风登陆那晚，十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彻夜通明。高志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暴雨中模糊的城市天际线。想起那句话：“钢刀易折，流水不绝。”

窗外，12号台风过境的积水正悄然漫过百金贵大楼前的石雕貔貅。那些暗流终究会浮出水面，但执棋者早已备好新的棋谱。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刘佳胤的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几位董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给小高股份？财务总监毕玉芬不解地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身边的叶叔：这可不是小事。按照现在的股权结构，每位董事的股份都要相应稀释。叶叔低着脑袋，压低声音跟她说：“别说话，你现在没有表决权。”

稀释就稀释，小毕说得对。老吴突然开口，声音洪亮，打着官腔道：小高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的，是不是？自从老殷离开百金贵后，大家一度担心，这个小伙子能否胜任？这些年，集团业绩蹭蹭长，他的功劳不小呀。给他股份，既是对他的肯定，也是留住人才的必要手段嘛。

刘佳胤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老吴支持，这事就成了一半。

毕玉芬皱眉道：高总在新开豪上市公司已经持有股份，如果再加上集团的股份，会不会......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刘佳胤接过话头，我们可以设置一个限制条款。比如，小高在集团任职期间，不得在其他同行业公司持有股份或担任职务。这样既能保证他的精力集中在本集团，也能防止人才流失。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骚动。这个提议显然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我以为这个主意稍有欠缺！柏董事文质彬彬道：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柏弘铭董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六十开外，油光光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脸颊瘦削修长，锁骨凸起如翼，腕骨嶙峋似竹节，自带清冷疏离。在董事局里属于话是最少的那个。他自认为：自己人生走错了道，不应该在董事局里混日子，这里乌烟瘴气，充满了铜臭味儿，降了他的品味。他应该去文化局里工作。去不了，他就自己掏钱在工人俱乐部边开了一家书店，起了个洋名：苏士曼书苑。规模蛮大的，如此这样，他觉得自己跟文化沾上了边。不知不觉，他得罪了路对面的新华书店的员工，说是“苏士曼”抢了他们的饭碗。他们通过关系，向管文化市场的稽查大队举报。稽查大队对民营书店特感兴趣，也很是专业，他们对“苏士曼”突击检查。掳走了一部分书籍，说是“黄色书籍”。店员说这些新书都是老板从文化市场批发来的。为了这事，柏董事挺烦恼，难道地区之间对“黄色书籍”的鉴别差距有这么大吗？

董事局里没人惹他，对他蛮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