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暗网（1/2）

只是，他总觉得心里还有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没结束。就像刚才在通风管道里，他好像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远处的岔路口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追上去。

“怎么了？”宋晓倩注意到他的脸色，问道。

高志豪摇摇头，睁开眼睛：“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他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光璀璨，像一片星海，“希望以后，这座城市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危险。”

宋晓倩点点头，看向远处的星空：“会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会的。”她边说边靠近志豪，含情脉脉地贴近他道：“志豪，你是不是外面有起他女人了？”“没有啊，咋回事？”“这段时期，你都没有正眼看我。”女人的第六感觉是非常准的。集团战略部的孙丽丽的身影时常在眼前闪现。在得到宋晓倩之前，孙丽丽曾经是高志豪一度琢磨的人。最近不知怎么的——

警车驶进夜色中，朝着城市的中心开去。而在研究中心的废墟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微型通讯器，低声说道：“计划失败了，但‘老板’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知道了，按原计划行动，盯着高志豪他们，等待下一步指令。”

黑色身影挂断通讯器，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研究中心的废墟，在月光下静静矗立，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而这场看似结束的战斗，其实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

高志豪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悄悄攥紧。宋晓倩的目光像淬了温火的针，没带多少尖锐，却让他没法再像往常那样用一句“工作忙”轻易搪塞过去。警车的引擎声在耳边低鸣，窗外掠过的路灯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能看清她眼底藏着的委屈——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拆弹、追“夜行者”，确实忽略了身边人的情绪。

“丽丽……孙丽丽，是战略部的副总监。”高志豪斟酌着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之前方舟算法刚启动测试的时候，她负责对接企业数据，我们一起工作，非常熟。”

这话半真半假。他没说的是，去年深秋的一次项目复盘会，加班到凌晨两点，写字楼的电梯坏了，两人只能走消防通道下楼。孙丽丽穿得少，抱着胳膊打哆嗦，他把身上的冲锋衣脱给她，看着她裹着宽大的衣服，踩着高跟鞋在台阶上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大学时和室友夜跑的场景。后来孙丽丽要还衣服，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她点了杯热可可，说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像她当医生的父亲。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数据模型聊到喜欢的电影，甚至说起小时候养过的宠物。高志豪记得孙丽丽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和宋晓倩的爽朗不同，带着点软乎乎的腼腆。那之后，他偶尔会在茶水间碰到她，她会主动打招呼，递给他一块刚从家里带来的饼干，或者提醒他下周的会议资料需要补充哪些内容。

“就这么一点？”宋晓倩的声音轻轻沉了下来，她伸手碰了碰高志豪的袖口——那里还留着一点通风管道里蹭到的铁锈，“上周三晚上，你说去办公室拿文件，我在你车的副驾上，看到了一盒没开封的草莓蛋糕。你从来不吃草莓味的，而孙丽丽的朋友圈，那天下午刚发了‘终于买到喜欢的草莓蛋糕’。”

高志豪的心猛地一沉。他确实记得那盒蛋糕。那天孙丽丽说她生日，办公室的同事凑钱买了蛋糕，她多带了一盒，说给他“尝尝鲜”。他本来想带回家，路上接到赵启明的电话，说b区的热力图有异常，就直接开车去了研究中心，蛋糕忘了拿，后来忙起来就彻底忘了这回事。他没想到宋晓倩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蛋糕是她给的，我忘了拿下来。”高志豪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宋晓倩的眼睛，“晓倩，我承认，我和孙丽丽聊过几次天，觉得她人不错，但我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你知道的，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有时候脑子会乱，但我心里清楚，谁才是我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他想起去年冬天，宋晓倩为了帮他查“夜行者”的线索，伪装成服务员潜入酒吧，被几个小混混纠缠，她没慌，反而借着递酒的机会，在对方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器。后来他问她怕不怕，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怕什么？”还有今晚在通风管道里，她毫不犹豫地扔出闪光弹，挡在他和赵启明前面，眼神坚定得像一块铁。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他伸手握住宋晓倩的手，她的手还有点凉，大概是刚才在管道里受了寒。“对不起，这段时间忽略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等处理完‘夜行者’的事，我们去你一直想去的海边，好好玩几天，好不好？”

宋晓倩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知道高志豪不是会撒谎的人，也清楚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既要追线索，又要保护大家，还要担心方舟算法的安全。不过，脑子里总有那么一块毛地，像高志豪这样的男人，要搞女人是信手拈来的事。当年，高志豪与王莹莹离婚时就想过这事，自己心里早有准备。虽然自己已经与志豪有两个女儿，生活安逸。可是志豪的那种“奔腾”的架势是自己驾驭不了的。刚才的质问，更多的是因为心里的不安，怕这段时间的疏离，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那蛋糕，我后来给赵启明吃了。”宋晓倩忽然笑了笑，指尖轻轻挠了挠高志豪的手心，“他说草莓味太甜，吃了一口就扔了。”

高志豪也笑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刚要说话，坐在前排的陈峰忽然回头，手里拿着一个刚从警方那里拿来的保温杯，递过来：“队长给的热姜茶，你们喝点暖暖身子。”

林致远也笑着附和：“是啊，别光顾着聊天，小心着凉。”

宋晓倩接过保温杯，倒了两杯，递给高志豪一杯。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高志豪看着身边的人——陈峰虽然手臂受了伤，却还在关心大家；林致远眼底带着疲惫，却依然在琢磨怎么完善方舟算法；宋晓倩握着杯子的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

他忽然觉得，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危险，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有宋晓倩，他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他没注意到，警车驶过街角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远远地跟在后面，车窗半降，里面的人拿着相机，对着警车的方向，按下了快门。照片里，高志豪和宋晓倩靠在一起的画面，清晰地定格在屏幕上。

开车的人正是孙丽丽。她看着照片，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高志豪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偏执。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很好。接下来，按我给你的计划做。记住，别暴露自己。”

孙丽丽挂断电话，把相机收起来，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朝着与警车相反的方向驶去。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枚和陈峰那个“默”字吊坠，几乎一模一样的吊坠，只是上面的字，是“寂”。

而警车里的高志豪，还在和宋晓倩聊着海边的计划，完全没意识到，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那个他以为只是“聊得来的同事”的孙丽丽，和那个藏在阴影里的“老板”，正用一张看不见的网，慢慢向他们靠近。

警笛的蓝光在车窗上渐次淡去，高志豪把空了的姜茶杯放在脚边，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余温。宋晓倩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大概是这晚的紧张耗尽了力气，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前排的陈峰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林致远还在低头翻看平板电脑里的服务器数据，屏幕光映得他眉头微蹙。

“机房的损毁比预想的严重。”林致远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核心服务器虽然保住了，但存储模块有三块受损，方舟算法的部分训练数据可能丢失了。”

高志豪直起身，宋晓倩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能恢复吗？”他往前探了探身，看向林致远的屏幕——上面满是红色的错误代码，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难。”林致远摇摇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份备份日志，“我之前做的云端备份，上周被王董事以‘数据安全’为由暂停了，现在只能尝试用本地缓存恢复，但成功率最多三成。”

陈峰也醒了，揉着胳膊上包扎好的伤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夜行者’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先断备份，再炸机房，就是想彻底毁掉方舟算法。”

高志豪沉默着点头。他想起刚才在研究中心废墟旁看到的黑色身影，还有警方队长说的“王董事嘴里一直念叨着‘还没完’”，心里那丝不安又冒了出来。“不只是毁算法。”他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进市区，路边的商铺大多关了门，只有便利店的灯还亮着，“他们还在盯着我们，刚才在通风管道里，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当时没追上，现在想想，可能是在观察我们的行动。”

宋晓倩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确定？会不会是管道里的阴影？”

“不确定，但那身影的动作很轻，不像是普通的工作人员。”高志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梳理着线索——王董事被抓，“夜行者”的部分成员落网，却还有核心势力没露面，现在又出现了神秘黑影，甚至连方舟算法的备份都被提前切断，这一切太连贯了，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就在这时，高志豪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和一行字。图片里是警车的侧影，车窗半降，他和宋晓倩靠在一起的画面清晰可见；文字是冰冷的宋体：“别以为赢了，游戏才刚开始。”

高志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手机递给宋晓倩。宋晓倩看完，指尖攥得发白：“是刚才跟在我们后面的人？”

“很可能。”高志豪立刻回拨那个陌生号码，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他又打开短信详情，试图追踪发送地址，却发现号码是虚拟的，ip地址隐藏在境外的暗网服务器里。

“查不到来源。”高志豪把手机收起来，看向林致远，“林教授，你对暗网熟悉吗？‘夜行者’的核心成员很可能在暗网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