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帮凶(1/2)

曾经,高志豪的父亲因为看不惯当时言行,决定带领众人走上正道。然而,这一举动却得罪了现在的吴德才董事长,戚秉贵也是其中之一,就是戚叔。戚叔家里排名第七,熟悉他的人称他“老七。”

在那些日子里,高志豪的父亲对戚叔特别关照。有一次,戚叔遇到了危险,高志豪的父亲甚至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下了一刀。可是,戚叔又做了什么呢?他竟然将高志豪父亲的性命拱手送给了吴德才。

那时候的戚叔还年轻,头脑简单,轻易地相信了吴德才的话,最终沦为了帮凶。从那以后,他常常感到对高志豪的父亲有所亏欠。

正因为如此,戚叔才会资助高志豪,供他读书,隐瞒了高志豪的真实身份,把他当成自己的侄子,大学毕业后,又把他领进了百金贵集团做事,一路帮衬,高志豪才有了今天。“他在赎罪,希望能够稍稍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高志豪娓娓道来。

雨丝在玻璃窗上蜿蜒出泪痕般的纹路,高志豪的手掌按在冰凉的檀木桌面上,红木纹路里嵌着几道暗褐色痕迹,像是二十年前就凝固的陈旧血渍。他指节泛白地攥着那张泛黄的报纸,铅字标题《民营企业家高飞远意外坠亡调查结果公布》在台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们连葬礼上的白菊都要用硫酸浇烂。他忽然轻笑一声,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吴德才在灵堂上假惺惺掉眼泪的时候,西装内袋还揣着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一滴泪砸在报纸中缝的讣告栏,墨迹晕染开未亡人柳氏四个字,像极了母亲投缳那夜在宣纸上洇开的墨牡丹。

宋晓倩看着月光在他侧脸割出凌厉的阴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初遇时,这个在华尔街操盘手大赛夺冠的男人,曾用同样冷硬的语气说我从不相信运气。此刻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隐约露出半枚青玉平安扣——那是今早她亲手为他戴上的。

可是法律...她的手指无意识绞着旗袍盘扣,珍珠贝母在掌心硌出月牙形的红痕。

法律?高志豪突然抓起案头镇纸,青铜饕餮在灯下张着獠牙,当年法医鉴定报告写着父亲醉酒失足,可监控录像带离奇消失时,吴家二少爷正在警局做顾问!镇纸重重砸在《吴氏集团三十年发展史》封面上,烫金书名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转身时军刀般笔挺的脊背忽然颤抖起来,作战靴碾过满地碎纸,军装外套右襟内袋露出半截泛黄照片。晓倩看见十二岁的高志豪穿着中学制服,站在开满蓝花楹的庭院里,身后穿月白旗袍的妇人眉眼温婉——而今那座宅邸已是吴氏旗下的私人会所。

上个月我去了母亲跳下的阁楼。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木地板缝隙里还卡着她摔碎的翡翠簪子,保洁员说闹鬼,夜里总能听见高跟鞋叩击老楼梯的声音。

晓倩的珍珠耳坠突然坠落在波斯地毯上。她想起昨夜帮他整理资料时,保险柜最深处那个贴着吴德才标签的档案袋,里面除了财务报表复印件,还有张泛黄的产房记录——1992年3月17日,吴家长孙诞生当日,正是高家破产清算的日子。

倩,你看过斗兽棋吗?高志豪忽然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温度比窗外的冬雨还冷,大象可以踩死老虎,但老鼠能钻进大象的耳朵。他的瞳孔深处跳动着幽蓝的火焰,那是华尔街做空大战时她见过的眼神,现在,轮到老鼠收网了。

晓倩的羊绒披肩滑落在柚木地板上。当她触到他后背狰狞的旧枪伤,突然明白这些年他在金三角考察项目的真正含义。梳妆台抽屉里那把柯尔特m1911的注册编号,与三年前曼谷某位军火商暴毙案卷宗上的记录完全吻合。

下周的慈善拍卖会...她将脸埋在他带着硝烟味的领口,声音闷闷的,吴德才会戴那条龙纹翡翠腰带出席。这是今早从拍卖行vip室偷听来的情报,说这话时她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高志豪低笑震动着胸腔,右手无意识摩挲左腕的百达翡丽。表面背光突然照亮表盘内侧刻着的小字——vengeance is a dish best served cold,这是去年他在苏富比拍下这块古董表时,要求工匠加刻的法文。

窗外惊雷劈开夜幕,雨幕中隐约传来《夜来香》的旋律,对面洋楼舞厅的霓虹灯将吴氏集团logo投射在湿漉漉的窗玻璃上,像只盘踞在血泊中的蜘蛛。

“哦,原来这样呀!”晓倩眨巴着眼睛“志豪,你是幸运的。”“我不觉得有啥幸运,难道父亲的死,就这么算了吗?他们,他们就不应该为自己的罪孽得到惩罚吗!”说道这里,高志豪的双眼噙着泪花带着杀气。“志豪,这么多年了------”从志豪的语气中晓倩预料到志豪的复仇心,他想劝志豪不要卷入父辈们的恩怨中。高志豪试图抹去双眼泪花道:“我心里的这道坎过不去呀,倩。”这是宋晓倩第一次听到高志豪这么称呼她。她忍不住扑到志豪怀里。“听说当年母亲被吴德才霸占,母亲不屈自杀身亡,一家三口家破人亡。”说到这里,高志豪控制不住泪水刷刷地流下。晓倩也跟着流泪,她终于弄清高志豪的身世是如此的凄凉悲惨。过去她认为高志豪孤傲,现在她明白志豪的刚毅是有其不同于常人的人生磨炼。她赞赏男人就是要有铁汉血气,父母的冤仇,儿子不报,谁来报?于是,晓倩没有反对他走自己的路,何况,高志豪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志豪,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但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哦。”“有你在,我就够了。”说完,他紧紧地抱紧晓倩,以至于晓倩差点喘不过气来,可是心里温暖无比,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男人如此钟情的拥抱。她在想她到是宁愿在志豪拥抱的怀里幸福的死去。离开鲁成行是平生以来做的最对的一次选择。晓倩的手指轻轻抚过高志豪腰间。

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玻璃上划出曲折的痕迹,像极了高志豪脸上未干的泪痕。昏暗的公寓里,只有一盏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斑驳的墙面上。

我不觉得有啥幸运,难道父亲的死,就这么算了吗?他们,他们就不应该为自己的罪孽得到惩罚吗!高志豪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猛地捶向茶几,玻璃杯震颤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水面晃荡如同他此刻沸腾的情绪。

宋晓倩从未见过这样的高志豪。往日那个冷峻自持的男人此刻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下意识伸手想触碰他的手臂,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肌肉绷得死紧,像是一触即发的弓弦。

志豪,这么多年了——晓倩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她看着志豪紧绷的下颌线,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他从不提起的往事印记。

高志豪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血色。二十年了,晓倩。二十年我都在等这一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我父亲只是个老实巴交的会计师,就因为拒绝帮吴德才做假账...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晓倩看见他后颈的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衬衫下隐约可见的伤疤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认识了五年的男人其实知之甚少。

他们制造了一场。高志豪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起重机钢索断裂,三十七层,足够摔得面目全非。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而当我母亲去讨说法时,那个畜生...

晓倩看见一滴泪终于从他眼角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却被高志豪抬手制止。

吴德才把我母亲关在郊区别墅三个月。他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最后她跳楼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高志豪半边脸。晓倩这才发现他右耳上方有一道寸许长的疤痕,藏在发际线里,平时根本看不见。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志豪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她家门口,只说了一句摔了一跤。

我心里的这道坎过不去呀,倩。高志豪突然用亲昵称呼叫她,声音里带着晓倩从未听过的脆弱。

这一声击溃了晓倩所有的防线。她冲上前抱住高志豪,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肩膀,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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