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想吃庆功宴的邻居们(2/2)

易中海掏出磨得发亮的铜烟袋,慢悠悠往烟锅里装烟丝,手指捻着烟丝的动作看似随意,火柴划亮的瞬间,橘色火苗映在他眼底,却没半点暖意,只剩冰冷的算计;烟丝燃烧的 “滋滋” 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在何雨柱心上敲着小鼓。刘海忠端着搪瓷杯,杯沿沾着圈水渍,他小口抿着热茶,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何雨柱,嘴角的笑意里摆着官腔。闫埠贵则掏出眼镜布,反复擦拭老花镜,镜片被擦得能映出人影,他却始终没抬头看何雨柱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腿上的划痕,显然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时,刘长魁脸色铁青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双手拢在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急切:“柱子,你送领导的时候,我听见这几个老货在算计你。易中海说你得了这么大荣誉,按规矩得请全院吃一顿,还说‘都是一个院里的人,沾沾喜气是应该的’,老刘和老闫跟着附和,不少邻居听见了也跟着起哄,说‘这么大的喜事,热闹热闹是应该的’!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宰你一顿啊!”

何雨柱的脸 “唰” 地黑成了锅底,手里的奖章被攥得指节发白,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火气灼人。他没说话,眼神瞬间冷得像寒冬的冰湖,没有一丝温度。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手,示意妹妹别怕,而后拉着她的手,脚步沉稳地往八方桌走去 —— 躲不过,索性摊开了说,省得以后总有人把他当软柿子捏,得寸进尺。

刚走到桌前,易中海便掐灭烟袋,烟锅在桌沿上磕了两下,抖掉烟灰,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柱子啊!你看今天多喜庆,鞭炮放了,匾牌也挂了,你得了二等功,这不光是你家的喜事,更是咱们整个四合院的光荣!你看邻居们都在这儿等着呢,就是想跟你沾沾喜气,一起热闹热闹。你要是缺米缺面、缺油缺盐,尽管跟大伙说,咱们院里人互帮互助,别跟大家见外!”

这番话听着满是关心,实则句句都在往 “请客” 上引,先扣上 “集体光荣” 的大帽子,再假装体谅地提 “困难”,明里暗里都是逼他主动开口摆酒。何雨柱心里冷笑:“真是癞蛤蟆爬脚面 —— 不伤人,净恶心人!” 他抬起头,眼神如尖刀般盯着易中海,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既然易大爷这么说,那我今天就跟各位街坊好好说道说道,这‘喜气’该怎么沾,这‘热闹’该怎么凑!”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都溅起涟漪:“各位友邻,两个月前,我和妹妹从保定回来家被小偷洗劫一空。“眼神瞟了一下贾东旭,奇怪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贾张氏,她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米缸空得能见底,面袋里连点面渣都没剩下,油瓶倒过来都滴不出一滴油。我跟雨水饿了一天一夜,雨水才六岁,饿得直哭,拉着我的手说‘哥,我饿,我想吃东西’,我自己也饿得两眼发黑,站都站不稳。到了第二天,实在撑不住了,我只能拉着妹妹上街乞讨,想着能讨点剩饭剩菜填肚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那时候,全院上下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着我们兄妹俩走投无路,却没一个人愿意伸把手。有的躲在屋里关紧门窗,有的站在门口指指点点,还有人在背后说风凉话。只有许大茂,看我们可怜,从家里拿了两个冷硬的窝窝头递给我们,就这两个窝窝头,才让我们兄妹俩有体力走到师傅家,不至于饿死街头!”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眼神如探照灯般扫过在场的邻居。不少人被他看得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或是搓着双手 —— 当时他们明明知道何雨柱家遭了难,却因为怕惹麻烦、怕被连累,选择了冷眼旁观,如今被当面戳穿,难免心虚。

也有脸皮厚的,干脆撇过脸装没听见,嘴里还小声嘀咕:“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也不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得了荣誉就翻旧账,也太不大度了!”“不就是请顿客吗?至于说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