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前戏(1/2)

殿门合拢的余音在空旷的偏殿内消散,烛火猛地蹿高了一瞬,映得石素月眸中光影跳动,恍如深渊里蛰伏的火焰。

她终于端起那杯微温的新茶,却没有饮,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一点点驱散指尖因愤怒和算计而残留的微凉。

“绿宛,”她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静,仿佛方才那杀意凛然的布局只是幻觉,“明日,以本宫的名义,拟一道申饬陈县及周边州府治安不靖、流寇为患的旨意,语气要严厉,责令他们限期整肃,若再有恶性案件发生,知府、守备一体问罪。”

石绿宛微微一怔,随即恍然。这是殿下的先手棋。先公开表达对陈县一带治安的不满,为日后“流寇袭击县衙”的惊人消息埋下伏笔,也堵住一些可能产生的疑虑——殿下早已警示过,是他们自己无能!

“是,奴婢明白。”石绿宛应下,顿了顿,轻声问,“那……陈默校尉的尸身,以及王武一家的后事?”

石素月沉默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痛惜,但很快被坚毅取代:“陈默以布衣的身份,厚葬于无名之处,抚恤加倍,荫及其亲族,但不立碑,不张扬。至于王武一家……”

她看向案上血书,“待陈县事了,张有财伏诛后,寻个由头,为他们公开平反,追赠抚恤,立碑褒奖。他们不能白死,他们的冤屈,必须以血洗刷,也必须以清名传世。”

“殿下仁慈。”石绿宛低声道。这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深知在权力漩涡中,能为牺牲的棋子做到这一步,已属难得。更重要的是,殿下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石素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仁慈?在这吃人的朝堂与江湖,仁慈是最无用的奢侈。她所做的,不过是让牺牲有价值,让活着的人看到希望,让背叛者付出代价。

宫墙之外,夜色如墨。

王虎返回了军中,召集了十余名精悍之气的汉子。他们年龄各异,相貌普通,丢入人海便难以寻觅,唯有一双双眼睛,冷静、锐利,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王虎踏入营帐,没有废话,直接走向墙上悬挂的地图,手指精准地点在“陈县”的位置。

他声音低沉,开门见山,“陈县县令张有财,勾结地方,谋害了我们一位兄弟,以及无辜百姓一家。”

他们这些人,或许各有来历,甚至彼此间未必亲近,但对“自己人”被外人所害,有着近乎本能的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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