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红带落地,敌友未明(2/2)
野原光知道高圆寺六助说的是原先招揽自己的事情。
“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高圆寺。”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或许你根本不了解什么是财阀。”高圆寺六助收起手中的镜子,变得认真起来。
“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是无需弄脏自己就能让对手俯首称臣的资源,是让整个学校都得看我脸色行事的底气。”
他瞥了眼场中还在靠着小动作抢夺绷带的龙园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像他这种只会耍小聪明的角色,我要是想收拾,根本不用亲自下场——一个电话,就能让他的胜利变得毫无意义。而你,野原光,”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野原光身上,带着几分惋惜,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你本可以和我一起站在金字塔顶端,不用为这些底层的较量浪费精力,不用坚守那些可笑的‘纯粹’。可惜,你对这份特权的重量,一无所知。”
“或许是这样吧。”野原光不置可否,他不知道财阀到底是一种什么存在,因为他不是。
但如果高圆寺六助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态,说不定日后的路灯有他的一份。嗯,他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野原光心里掠过这丝冷冽的念头,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目光从赛场收回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活法,你信奉特权,我坚守本心,本就无需互相理解。”
在野原光看来,即便是龙园翔都比高圆寺六助来得坦荡。
至少龙园翔的卑劣摆在明面上,是为了赢而不择手段的直白欲望,藏不住也懒得藏;为了胜利他可以用暴力统治班级,但他同样也会对班级负责。
而高圆寺六助的傲慢,却是裹着“优雅”与“特权”的冷漠,将所有人都视作无需正眼相看的蝼蚁,仅对少部分“精英”保持勉强的尊重,但就这尊重也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对方配得上他的目光,已是天大的恩赐。
他从不会为任何人驻足,更不会为所谓的“班级”耗费半分精力,d班于他而言,不过是暂时落脚的屋檐,同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龙园翔的卑劣里藏着少年人的血性,哪怕不择手段,也透着一股“敢作敢当”的粗粝;
可高圆寺的优雅里,只有事不关己的淡漠,连轻蔑都懒得浪费太多情绪,仿佛所有纷争与热忱,都是玷污他格调的尘埃。
面对能拉拢的对象自然需要争取过来,而对待敌人自然要想方设法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可惜现在是敌强我弱,自然不好释放敌意。
这时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象征着a班,d班学生的红绷带全都掉落在地上,显然是头上系着蓝绷带,刚刚取得比赛胜利的b班c班学生为了庆祝而干得。
野原光顿了顿,看向高圆寺六助始终带着傲慢的侧脸,“只是你口中的‘金字塔顶端’,未必能一直稳如泰山——靠权力碾压的敬畏,从来都经不起人心的推敲。”
高圆寺六助重新拿出镜子,却没再拨弄刘海,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语气莫名松快了些:
“这话倒不算错——人心这东西,确实比权力难缠。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教育才会教出你这种看透世事却又如此天真,还能力高强的角色呢?霓虹的教育是决计做不到的。”